賀妍西因為他的這番話小臉再次煞白。
這一幕被霍祈曜看在眼裡，他的心臟由方才的紓解到再次像被人用手狠狠捏過。
“害怕了就撲過來，清醒了就想跑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剛抽過煙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自嘲，“賀醫生把我這兒當什麼了？免費的避難所？”
賀妍西咬著下唇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，“我……我剛才太害怕了，沒看清，我以為是警察的巡邏車……”
這句蹩腳的謊話，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邁巴赫和巡邏車，瞎子才分不清。
而且，她分明喊的是霍祈曜。
霍祈曜冷笑了一聲，手腕終於鬆開了她的腰，“下車，弄髒我的車座，你賠不起。”
賀妍西如蒙大赦，迫不及待地去推車門，“今晚……給你添麻煩了。我先上去了。”
她逃跑的姿態太明顯，活像身後有鬼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她把車門推開的一瞬，霍祈曜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賀妍西動作一頓，頭皮發麻。
“上去吧。門窗鎖好。以後走夜路告訴我，我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！”賀妍西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拒絕，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，“今晚只是意外，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“賀妍西。”霍祈曜終於轉過頭，隔著昏暗的光線看向她。
那雙黑眸裡沒有怒火，只有高高在上的篤定。
“你可以繼續躲，繼續拒絕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屬於他的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包裹了她。
“今晚你衝進我懷裡的時候，你的身體已經告訴我答案了。
你怕我。但你更依賴我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她下意識反駁，然後下車，一口氣跑進了黑漆漆的樓道，彷彿多呆一秒就會破功。
霍祈曜坐在車裡，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消失在樓道口，再到四樓的窗戶亮起昏黃的燈光，他才收回視線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皺巴巴的還沾著她眼淚的襯衫前襟，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返去。”（回去。）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用低啞的粵語吩咐陳森。
獵物已經入網，他不介意再多給她幾天掙扎的時間。
回到熟悉環境的賀妍西卻縮在角落裡，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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