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他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，紳士地替她拉開了椅子，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：
“去洗漱吧，賀醫生。再不洗，溏心蛋就要老了。至於我是不是吃素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，雙手撐在椅背上，湊近她的耳畔，壓低的聲音裡好似帶著鉤子，“以後有的是時間，讓你慢慢驗證。”
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氣再次侵襲而來，賀妍西呼吸一滯，丟下一句“無聊”，轉身快步走進了浴室。
直到冰冷的水花撲在臉上，她才猛地長舒了一口氣。
鏡子裡的女人雖然面色蒼白，但眼角眉梢卻染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鮮活。
她擦乾臉，換上霍祈曜提前準備好的乾淨衣物——一套尺寸剛好合適的休閒套裙，走回了餐廳。
餐桌上，兩人相對而坐。
霍祈曜用餐的姿態極其優雅，刀叉碰撞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。
他切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，隨口問道：“今天工作有什麼安排嗎？”
“下午一點有個專病門診，沒有手術。”
“好。吃完我送你去醫院。下午我會讓陳特助去你的出租屋，把你常用的東西打包搬過來。”
“搬過來？”她抬起頭，眉頭微蹙，“我昨天只是說……”
“只是說不睡客房，沒說要同居？”霍祈曜輕笑了一聲，直接截斷了她的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“西西，昨晚是你自己主動走進我的傘下的。
我的地盤，從來沒有‘暫住’這個選項。既然你做出了選擇，那從今天開始，這裡也是你的家。”
賀妍西的心臟跳漏了一拍，她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，終於明白他根本不需要急於一時的佔有，因為他要的，是她連人帶心，甚至連同生活軌跡，都全部徹徹底底地打上他的烙印。
邁巴赫內，依然瀰漫著熟悉的雪松冷香。
賀妍西看著窗外逐漸擁堵的早高峰車流，打破了令人氣悶的沉默。
“陳特助不用去。”
霍祈曜單手掌控著方向盤，視線看著前方的路況，連眼波都沒有多閃動一下：“原因？”
“我不習慣別人碰我的私人物品，尤其是貼身衣物和醫學書。”賀妍西轉過頭，“既然我答應了你，就不會出爾反爾。東西，我自己會收拾。”
前方正好跳了紅燈。邁巴赫平穩地停在斑馬線前。
“可以。”
賀妍西剛鬆口氣，又聽他說，“既然你今天沒有手術，晚上我接你下班。然後我們一起去收拾。”
他把“我們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霍祈曜，”她深吸一口氣，極力維持著好脾氣，“我是去上班，不是去放風，你不需要把我的時間卡得這麼死。”
綠燈亮起。後方的車輛按了一聲急促的喇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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