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妍西看了看他，笑了。
“霍祈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其實每次來接我之前都先去看一眼豆豆？”
沉默了兩秒，“小周告訴你的？”
“小周還說你有次去的時候給豆豆帶了一套彩色蠟筆。四十八色的。”
“……小周話太多了。”
“我好奇你上哪買的四十八色蠟筆？”
“網上。”
“你去看豆豆的時候，跟他說什麼了？”
霍祈曜發動了車，“沒說什麼。”
“霍祈曜。”
“就一會，他在畫畫。我在旁邊看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問我是不是你的朋友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是。”
“就說了一個’是’？”
“嗯。然後他讓我坐下來一起畫畫。我畫了一個。他說我畫得不好看。”
賀妍西笑出了聲，“你畫了什麼？”
“一顆心臟。”
“什麼樣的？”
“當然是解剖學上準確的那種。四個腔室。主動脈弓。肺動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惜豆豆說叔叔畫的好醜，然後硬是在上面加了兩隻眼睛和四條腿，說這是毛毛蟲。”
賀妍西捂住了臉，笑得渾身顫抖。
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，坐在兒童病房的小板凳上用蠟筆畫了一顆心臟，還被小孩子嫌棄醜，然後默默看著它被改成了毛毛蟲。
真是光想想就十分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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