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敏華如霍祈曜所說收到律師函。
是一則來自港城金杜律師事務所的民事訴訟。案由是公開場合惡意侮辱、誹謗他人名譽權。
而訴訟請求很簡單，公開書面道歉，對方擺明了不要錢，就要低頭認錯的態度。
霍祈曜並沒有告訴賀妍西這件事，不需要她知道。
有些事情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處理掉就好了，就像豆豆手術費背後碰巧出現的醫療基金。
……
宋敏華當天晚上手抖著撥通了陸之恆的影片。
陸之恆看到母親的樣子嚇了一跳，她眼底青黑，嘴唇乾裂，頭髮沒梳，一貫的精明強幹蕩然無存。
“媽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宋敏華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當然，是她的版本。
在她的敘述裡，那天是她偶遇賀妍西，好心勸了幾句和，哪知賀妍西身邊的新男人仗勢欺人，當眾羞辱她不說，現在還要打官司。
“之恆，那個男人簡直是瘋子！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，他就要告我！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？她跟你分手才多久就跟別人出雙入對了，我說她幾句怎麼了？”
“你具體說了什麼？“陸之恆問。
“就是……說她不夠自愛、跟有錢人好上了之類的——”
“媽——”
沉默。
“算了，把律師函給我看看。”
看到律師函的一刻，陸之恆閉了一下眼。
當他再睜開時，眼底翻湧的已不是對母親的憤怒。
“媽，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？”
“我哪個曉得是誰，反正是有錢人——”
“他叫霍祈曜。”
陸之恆自己念出了這三個字，像是在嚼碎了又咽下去。
“霍祈曜？港城霍家？“宋敏華愣了。
陸之恆沒有回答。
蘇黎世聯合神經外科研究中心——他此刻坐著的這間辦公室，還有，他的首席研究員頭銜，他每個月的薪資，他手裡的課題、用的裝置、帶的團隊
——每一分錢都跟”霍”姓有關。
而霍氏的掌權人就是賀妍西的新男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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