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，賀妍西白班，照例八點到醫院查房。
剛進病區，就看見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正圍在一起低聲議論，見她過來，不約而同地住了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賀妍西問。
小周猶豫了一下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就說。”
小周壓低了聲音：“賀姐……院辦剛發了內部通告，這次’粵省最美醫生’的評選名單調整了。心外科推薦的人選，從你變成了……徐雅。”
賀妍西怔了兩秒，然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，“知道了。”
她沒問為什麼，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悅，徑直往病房走去。
背後幾個護士交換了一下眼神，誰也沒敢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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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上午九點半，張主任把她叫進了辦公室。
張主任滿臉怒氣，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列印的內部通告。
“小賀，你看見了？”
賀妍西點點頭。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！”張主任把通告往桌上一拍，“我親自推的人，我的心外科，什麼時候輪到院辦來替我決定？”
“張主任，您先消消氣。”
“消什麼氣！”張主任的聲音掩不住怒意，“今天早上院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，說這件事是’上面’的意思，讓心外科調整候選人。——’上面’？哪個上面？還不是衛生廳的徐副廳長！他女兒不就在我們科嗎？”
賀妍西沉默了片刻，“張主任，您別把事情說破。”
“我不說破，全院上下誰不知道？”張主任冷笑，“這種事辦得太粗糙了！她徐雅進科半年，做的都是二助三助，真正獨立主刀的手術兩隻手數得過來——她憑什麼？”
“憑她爸。”張主任自己替自己回答。
賀妍西沒說話，她看著桌上那份通告。
“小賀啊，”張主任的語氣緩和了下來，“你先別急，這事我去跟院長再爭一爭。不行就把心外科的推薦取消，我寧可今年咱們科不推人，也不推這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張主任，不用為這個事跟院長爭辯。”賀妍西抬起頭，“她既然已經替代了我，您再把名額撤掉，整個事情會變得更難看，對科室、對徐雅、對您都不好。就這樣吧。”
張主任看著她，眉頭緊鎖。
“小賀。這個評選對你真的不是可有可無的事。”
賀妍西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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