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，“粵省最美醫生”頒獎如期舉行。
徐雅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連衣裙，化了精緻剋制的妝容，頭髮簡單地挽起。
臺下坐著全省衛健系統的領導、各大醫院的院長和代表、還有受邀前來的幾位行業學者。
徐副廳長坐在前排，他身邊坐著省衛健委的幾位領導，他們今晚的表情都不算放鬆。
主持人開始念名單。
“第一位獲獎者……”
“第二位獲獎者……”
“第六位獲獎者——榕城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徐雅醫生。”
徐雅從座位站起身，邁著練習過無數次的步伐，從過道走向臺前。
她走到頒獎臺前，接過燙金證書，然後對著鏡頭微微鞠躬，表情得體，“感謝衛健委的認可，感謝醫院和科室的栽培，感謝所有同事和患者的信任……”
唸完的瞬間，掌聲響起，大概是會場太空曠了，掌聲稀疏。
典禮結束的時候，按照慣例有一個集體合影環節。
十位獲獎者站成一排，徐雅位列第六，她左邊是普外科的一位老主任，右邊是兒科的一位中年醫生。
兩個人都很客氣地衝她笑了笑。
合影結束，徐雅捧著證書走下臺，記者一擁而上。
但，他們圍向了那位兒科醫生，聽說那位醫生這次被推薦，是因為去年在山區義診了一年。
“老師您怎麼看這次南方週末報道的賀妍西醫生？”
那位兒科醫生溫和地笑了笑，“那是一位真正的好醫生。好醫生的標準不在形式，自在人心。”
徐雅捧著證書的手微微一緊。
第二天清晨，徐雅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到科室。
她想，也許科裡的同事會跟她聊幾句，問她站在聚光燈下是什麼感覺。
也許會有患者認出她。
“徐醫生，早。”每個人的語氣都談不上不冷淡，但也不熱絡。
徐雅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，可是辦公室裡沒有人提頒獎典禮，也沒有人恭喜她，大家好像一致地繞開了這件事。
交班後查房，20床是一位剛做完二尖瓣置換的老太太，恢復得不錯。
老太太看見查房的醫生進來，顫巍巍地撐起身子。
“賀醫生啊。我兒子前兩天給我看了一份報紙，裡面那個救人的醫生是不是你呀？”
賀妍西溫和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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