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，爆發出駭人的精光。
“這弧度......”李世民伸出右手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顫抖著，虛空描繪著那個半月形的輪廓。
懂行的人，只看一眼，就能嗅到那是足以掀翻時代的火藥味。
“陛下，不過是一塊廢鐵，有何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
“去馬廄！給朕牽一匹戰馬過來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破舊的鐵匠鋪內，爐火噴吐著橘紅色的高溫。
一名肌肉虯結。滿臉黑灰的老鐵匠，赤裸著上身。他走到一匹高大的戰馬身側，彎腰，熟練地抱起了戰馬的一隻前蹄。
老鐵匠抓起一把粗糙的鐵銼，對著戰馬蹄底的角質層，狠狠銼了下去！
“哧哧”的摩擦聲聽得人牙酸。蹄底的汙垢和裂開的碎甲被迅速刮平。
接著，他轉身，用一把長柄鐵鉗，直接從火爐中夾起了一塊被燒得通紅。隱隱泛著白光的U型鐵片。
“滋啦——！”
老鐵匠眼都不眨，將那塊燒得通紅的鐵片，精準地按在了戰馬平整的蹄底上！
一股刺鼻的焦糊白煙瞬間騰起，遮蔽了鏡頭。
煙霧散去。
老鐵匠丟下鐵鉗，從皮圍裙的兜裡抓起幾根三寸長的粗鐵釘。
他揚起沉重的鐵錘，對準鐵片上的圓孔。
“砰！”
一錘砸下！鐵釘狠狠貫穿鐵片，深深扎進了戰馬的肉蹄之中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火星四濺。七八根長鐵釘，將那塊U型生鐵死死釘在了馬蹄上。整個過程暴力。血腥，看著就覺得鑽心剜骨的疼。
可詭異到了極點的一幕出現了。
那匹被大火烙燙。被長釘穿蹄的高頭大馬，非但沒有一絲痛楚的掙扎，反而極為受用。
它甩了甩鬃毛，悠閒地打了個響鼻。
老鐵匠拍了拍手，放下馬腿。
戰馬前蹄落地。
堅硬的生鐵與地面的青石板相撞，發出一聲極其清脆。震顫靈魂的聲響。
“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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