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畫面定格在甘泉宮前。
冰冷的秋雨砸向地面。宮門緊閉。
門內,黃門郎手持長戈,眼神冷漠。數十名重甲衛士列陣堵住通道。
“陛下病重,任何人不得入內!”
劉據站在臺階下。
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。他盯著那兩扇厚重的硃紅木門。
門後就是他的父皇,但這道門,徹底切斷了他面聖申冤的最後希望。
現實未央宮。
劉徹端坐在龍椅上,他的雙手死死摳住案几邊緣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完全泛白。
他看著天幕,看著那個連親生兒子都見不到的“自己”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後腦,劉徹覺得脊背發涼。
他將天下大權集中於一身,到頭來,連自己的寢宮都被幾個豎子封鎖,他締造的無上皇權,在晚年竟成了這副模樣。
光影猛地切換,拉回長安城的太子東宮。
江充腳踩碎裂的地磚,站在掘開的廢墟上,他手裡高高舉起那個扎滿銀針的桐木小人。
江充咧開嘴,狂笑聲刺破雨幕。
“備馬!”江充轉頭,目光掃過四周手持長刀的甲士,放聲大喝,“本官這就拿著鐵證,去甘泉宮向陛下請旨!我看太子還能拿什麼活!”
甲士齊聲領命,戰馬嘶鳴。
天幕內外,無數人捏緊了拳頭。
劉據失魂落魄地走回東宮。
滿地狼藉,被砸碎的玉器,被翻起的泥土。
劉據看著眼前的景象,他大腦空白。
他耳邊突然響起,那位大秦公子扶蘇跪在泥地裡的哭喊聲。
“父逼子死,何須請復!”
江充去請旨,等來的必定是一封賜死的詔書。
劉據的手慢慢抬起,摸上腰間的劍柄。
他雙眼充血,眼中沒有任何認命的死寂。
“錚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炸響。青銅長劍悍然出鞘,劍光照亮了他猙獰的面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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