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據轉身。
他提著劍,大步衝出東宮,直奔長秋宮。
宮殿大門被推開,劉據帶著滿身雨水,重重跪在母親衛子夫面前。
他咬碎鋼牙,泣血陳詞:“母后!江充弄權,父皇在甘泉宮生死未卜。兒臣今日若束手就擒,這奸賊必定拿著偽詔,將我漢室骨肉屠戮殆盡!”
劉據將額頭磕在青磚上,砰砰作響:“大秦扶蘇之鑑就在眼前!”
那位以溫婉著稱的大漢皇后。大唐太極宮。長孫皇后站起身,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袖。
衛子夫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她猛然站起身,繁複的鳳袍帶起一陣凌厲的風。
那雙向來柔和的雙眸,瞬間銳利如刀。
衛子夫快步走到案前,她伸出手,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扯下代表國母之尊的皇后璽綬。
“那大秦公子,是自甘引頸就戮的蠢貨!”衛子夫厲聲呵斥,聲音在大殿內迴盪,“我衛子夫的兒子,大漢的儲君,豈能死於賊子之手!”
她指著殿外,一字一頓:“去!開皇后中廄!發府庫!調衛士!”
天幕內外,氣氛徹底引爆。
大明。
朱元璋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,站起身狂聲喝彩:“好!好一個大漢國母!這等血性,才配母儀天下!咱大明的皇后,也當如此!”
劉徹看著天幕裡那對違抗皇權。公然圖謀舉兵的母子,他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與酸楚。
這才是他的女人,這才是流著他劉徹血液的種。
面對別人架在脖子上的刀,哪怕對面是所謂的君父旨意,也要反手一刀劈回去。
重的甲葉碰撞聲連成一片。
劉據脫下溼透的常服,他披上冰冷的黑色重甲,接過代表皇權與兵權的節杖。
他握緊節杖,大步踏出殿門。
身後,東宮衛隊全副武裝。
皇后府庫大開,數千名百姓披甲執銳。長戈林立,刀刃反射著冷光。殺氣沖天。
劉據站在石階上,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軍隊。
“江充謀反!”劉據舉起節杖,聲音蓋過雷聲,“發兵誅賊!”
“誅賊!誅賊!”千名甲士齊聲怒吼,聲震長安。
沉重的戰鼓聲轟然擂響。一道淒厲的太子教令,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傳遍整個長安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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