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響起,不高,卻壓過所有嘈雜。
李存孝站起身。他推開身前案几,走到席前,目光掃過典韋、許褚、趙雲、秦良玉。
“你們幾個,不準動。”他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典韋瞪眼:“李將軍,你——”
“剿匪,殺敵,你們打夠了。”李存孝打斷他,目光落向擂臺上的昆扎西,眼中那兩簇壓抑許久的戰火,轟然燃起,熾熱逼人。“我初來乍到,還沒動過手。”
他轉頭,對主看臺抱拳。
“陛下,此戰,讓末將去。”
贏子龍看著他,笑了。
“準。”
李存孝大步走向擂臺。太監早己備好筆墨與兩份帛書。李存孝走到擂臺邊,昆扎西也走過來。
兩人對視。昆扎西眼中是野獸般的嗜血與狂暴。李存孝眼中是沉寂火山即將噴發的平靜。
太監高聲宣讀生死狀條款,無非刀槍無眼,生死由命,各安天命云云。
李存孝提筆,在帛書上寫下自己名字,按上手印。
昆扎西也畫押。
太監將兩份生死狀高舉,繞場一週,向西方展示。帛書黑字紅印,刺目驚心。
“生死狀立!比武雙方:大秦李存孝,吐蕃昆扎西!既分高下——”
太監拖長音調,看向兩人。
“——也決生死!”
“擂者登臺!”
李存孝解下腰間橫刀,扔給臺下親兵。他縱身一躍,穩穩落在擂臺中央。黑色輕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昆扎西低吼一聲,拖著降魔杵,一步一步走上擂臺。鐵杵刮過木板,發出刺耳摩擦聲。
兩人相距十步,站定。
全場死寂。風停,旗垂。
所有目光聚焦擂臺。
太監退到邊緣,深吸一口氣,嘶聲高喊:
“比武——”
“開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