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看臺上，上官彩鱗微微傾身，目光掃過擂臺，掃過神色各異的使臣，掃過氣定神閒的文臣武將，最後落回主位那襲玄黑龍紋身影上。她唇角勾起，眼中光彩比往日更盛。
“此生所見，”她低聲對身旁李瑾瑜道，“怕無有今日精彩。”
李瑾瑜用力點頭，手指無意識攥緊袖口。“前朝……從未有過這般景象。陛下，這些臣子，還有那百姓家的孩子……”她聲音發顫，不知是激動還是感慨。
李玄明坐得筆首，目光灼灼盯著場上。孩童解題那一幕，像一道閃電劈開他心中某些陳舊壁壘。新算學，孩童，醫學院……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，讓他看到一種截然不同的、充滿生機的未來。他放在膝上的手，微微握緊。
嬴瑾瑤還在掰著手指頭，小臉皺成一團，嘴裡唸唸有詞“……一加二再加西乘十七分之二……哎呀，算不清！”她懊惱地晃晃腦袋，看向甄宓，“甄宓姐姐，你算出來了嗎？”
甄宓輕輕點頭，唇角噙著一絲淡而真切的笑意。“瑤瑤莫急，晚些姐姐教你。”
她目光掠過擂臺上失魂落魄的噶爾·贊婆，掠過百姓席中興奮的華佗和孫思邈，最後與主位上贏子龍的目光有一瞬極短的接觸。她微微垂眸，那笑意深了些許。
擂臺中央，噶爾·贊婆站立良久。他臉上血色褪盡，又漲紅，再褪去。最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全身力氣，猛地抬頭，看向贏子龍。
“陛下！”他聲音嘶啞，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，“外臣……最後一題！武鬥！”
他側身，指向自己身後使團隊伍。
一名吐蕃武士踏步上前。此人身高八尺有餘，豹頭環眼，滿臉虯髯糾結如鐵針。他未著甲，只穿一件無袖皮褂，露出兩條肌肉盤虯、青筋暴起的手臂。手中提一柄沉重的鑌鐵降魔杵。他往那兒一站，一股兇悍絕倫的煞氣便彌散開來，彷彿洪荒猛獸出柙。他氣息沉凝，太陽穴高高鼓起，目光開合間精光西射。
絕世境界。
“我吐蕃勇士，昆扎西！”噶爾·贊婆嘶聲道，“請大秦猛士，擂臺一戰！定此局勝負！”
贏子龍目光落在昆扎西身上，打量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。武鬥，是點到即止，還是籤生死狀？這個，得先說好。”
昆扎西不等噶爾·贊婆開口，跨前一步，聲如悶雷，用生硬的漢話吼道：“陛下！武者，當搏命！不籤生死狀，算什麼比武！”
他捶打自己胸膛，砰砰作響。
“生死自負！死，無怨！”
贏子龍看向噶爾·贊婆：“你的意思？”
噶爾·贊婆咬牙：“便依勇士所言！生死狀！”
武將席瞬間騷動。
典韋咧嘴，提起雙戟：“俺來！”
許褚拍案而起：“俺去！”
趙雲手按劍柄，身形微動。
秦良玉起身：“末將請戰！”
蘇振邦撫須，看向贏子龍。
“都坐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