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皇宮，承天門外。
天剛亮。宮門未開。
諸葛亮和袁天罡站在宮門外。諸葛亮沒帶羽扇，穿著玄色常服，披了件灰鼠皮斗篷。袁天罡依舊面具遮臉，道袍外罩鶴氅，手中託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。羅盤指標微微顫動，指向西南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靜靜站著。守門禁衛遠遠看著，不敢靠近。
諸葛亮目光望著西南方向官道。
“袁國師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當真確定？那是……賈詡？”
袁天罡低頭，看羅盤指標。指標又跳了一下，定住。
“是。”袁天罡聲音透過面具傳來，悶而穩，“昨夜觀星，紫微東南有客星入，色青黑，主陰詭，主殺伐，亦主大謀。輔以羅盤測氣，其鋒銳處，正對蜀地方向。推算時辰，行程，此刻……該到了。”
諸葛亮沉默片刻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天下第一毒士，賈文和……入世了。還帶著蜀王。”他搖頭，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，“善。那就再等等。”
兩人不再言語。繼續望著官道盡頭。
官道上。馬車減速。
賈詡坐在車內，閉著眼。他手中捏著一枚黑色鐵片。鐵片冰冷，無字。此刻，鐵片微微發熱。
他睜開眼。手指在鐵片上輕輕一叩。
車簾外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、彷彿夜梟啼叫的短促哨音。只有他能聽見。
資訊傳入腦中：宮門外，兩人等。諸葛孔明，袁天罡。
賈詡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只是眼神深了些。
“文和？”對面，甄宓察覺他氣息變化，抬眸。
“孔明在宮門外等我們了。”賈詡淡淡道，收起鐵片，“袁天罡也在。”
甄宓手指無意識收緊，握住手爐。“他們……算到我們今日到？”
“觀星，測氣，推演。”賈詡道，“袁天罡和李淳風，有此能。孔明……大約也信了他們的判斷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、難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看來，推演無錯。都是故鄉之人。彼此知根知底。”
“三分天下諸葛孔明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語氣複雜，似有感慨，似有審視，又似有棋逢對手的微妙興致。“嘖。”
甄宓看他一眼，沒說話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撫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皺。
馬車停下。
賈詡掀開車簾，先行下車。甄宓扶著他的手，跟著下來。
晨霧稀薄。兩人抬眼，便看見宮門前那兩道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