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代。”林一道，“從未有過的新時代，新世道。陛下要走的路，前人沒走過。要立的規矩，天地沒載過。是破，也是立。是滅，也是生。”
贏子龍點頭，又問：“當真算不出我什麼時候死？”
林一沉默片刻。
“能讓陛下死的……”他緩緩道，“或許有。但殺不了你。能讓陛下身死的，恐怕……只有陛下自己。”
“哦？”
“陛下若有失，此界天地，崩塌。此界生機，枯竭。人間，再無帝王。”
林一抬頭，看向贏子龍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敬畏之外的、更深的東西，像恐懼，又像茫然。
“此界天道……不在。陛下承的，不是此界大運。至於具體哪方大運，從何而來……老道道行淺，看不出。”
贏子龍靜靜聽著。街上喧鬧遠遠傳來，像隔了層霧。
他伸手，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。白玉，無紋，只在背面刻個極小的“秦”字。遞過去。
“拿著。去欽天監，找袁天罡。就說，朕讓你去的。”
林一雙手接過玉佩。入手溫潤。
“道庭將立，缺人。”贏子龍站起身，撣了撣道袍下襬塵土，“你，算一個。”
他不再看林一，轉身，走進人流。
林一握緊玉佩，看著那襲青灰道袍消失在街角，久久不動。
掌心玉佩，微微發燙。
遠處，贏子龍轉過一條巷子，腳步停下。
獨孤求敗從陰影裡走出，抱著劍，靠牆站著。
“算命的，有點意思。”贏子龍道。
“嗯。”獨孤求敗應了一聲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信麼？”
獨孤求敗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信，臣就信。”
贏子龍笑了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。再去別處看看。”
兩人並肩，沒入京城午後稠密的人潮與光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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