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他孃的……也太捲了吧?”
袁天罡和李淳風一愣,對視一眼,隨即失笑。
“卷?”李淳風挑眉,饒有興致,“秦將軍此言何意?”
“就是……”秦瓊比劃了一下,想找個貼切的詞,“狼多肉少!不,是將多仗少!這麼多猛人,個個都能打,萬夫不當。陛下以後要是開仗,點將派兵,排座次,分功勞……不得打破頭?”
他搖搖頭,語氣帶著自嘲,但眼底深處,卻有一絲久違的、屬於沙場宿將的、被點燃的爭強好勝的火苗,悄悄竄起。
“我老秦這點本事,放這兒,還夠看嗎?怕是連個先鋒都撈不著,得去後院餵馬了。”
袁天罡大笑,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。
“秦將軍啊秦將軍,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。”
他收斂笑容,正色道。
“陛下志向,非止中原一隅。此界之外,尚有強敵環伺,更有‘聖山’、‘上古秘辛’等待探尋。將來要打的仗,只會多,不會少。只怕到時候,你嫌仗太多,人手不夠用,殺不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鄭重。
“陛下有言:大秦銳士,永不嫌多。良將猛帥,更不嫌多。尺有所短,寸有所長。各人有各人的用場,各展其能便是。秦將軍你一身忠義,勇武過人,更難得是統兵之才,治軍之能。陛下慧眼,必能善用,使你盡展所長。”
秦瓊沉默。炭火噼啪聲中,他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。
他信袁天罡。也信李淳風。更信那個能聚起這麼一群怪物、自稱“人皇”、崩斷鎖鏈、賜下神種、敢立“五不”祖訓的贏子龍。
“我信國師。”他最終開口,聲音沉實,“也信……陛下。”
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己溫了的茶,仰頭,一飲而盡。茶水微澀,入喉後,卻有淡淡回甘。
窗外,天色徹底暗下。雪雲低壓,寒風呼嘯。但殿內炭火正旺,茶煙嫋嫋,驅散了所有寒意。
故人己至,前路己明。
剩下的,便是提起這對伴隨半生的瓦面金鐧,翻身上馬,在這全新的、群星璀璨的亂世舞臺上,為自己,為身邊人,為這重活的一世——
殺出一個位置,博一份功業,守一方太平。
秦瓊鬆開握杯的手,五指緩緩收攏,握住腰間那雙用灰布纏裹的短鐧。冰涼的銅鐧柄身傳來熟悉的觸感,讓他心神徹底安定。
眼中最後一絲茫然與忐忑,如冰雪消融,盡數褪去。
只剩一片沉靜如淵、卻又銳利如刀的鋒芒。
卷?
那就卷。
我秦叔寶,這輩子,屍山血海蹚過,凌煙閣上留名,什麼陣仗沒見過?
倒要看看,這異世的大秦,到底有多大的戰場,能容下多少英雄。
又能卷出個怎樣的,前所未見的——
。世盛平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