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瓊盯著袁天罡，呼吸重，喉嚨發乾。
“那……如今這位陛下，是……是我等那邊的人？也是……重活一世的？”
袁天罡頷首。
“是。確切說，是嬴政——始皇帝陛下，不知傳了多少代的血脈子孫。身負最純正的祖龍血脈。”
秦瓊手一抖，茶杯差點脫手。他瞪大眼，臉上筋肉抽動。
“這……這這……”他結巴起來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打，“嬴政的血脈？可……可史書記載，胡亥矯詔，將公子公主……盡數屠戮。贏姓宗室，幾乎……絕了啊。這……這都到異界了，還能……？”
李淳風介面，語氣平靜裡帶著無奈。
“不知。我等也沒完全搞清。陛下自己，怕是也懵著呢。此事說來話長，日後慢慢了解吧。”
秦瓊深吸幾口氣，勉強平復心跳。他看向袁天罡，眼神認真。
“那……陛下可會接納我等？我秦瓊，前朝舊將，還帶著……這麼一位。”
他瞥了眼身旁低著頭的楊玉環。
袁天罡笑了。
“放心。那是肯定的。陛下胸襟，非你能想象。況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秦瓊，掃過楊玉環，緩緩報出一串名字。
“除了你，項羽，呂布，王翦，趙雲，呂不韋，諸葛亮，張良，韓非，衛莊，蓋聶，李存孝，典韋，許褚，秦良玉，于謙，楊士奇，蕭何，商鞅，公輸仇，班大師，黃月英，東方不敗，獨孤求敗，孫思邈，華佗，包拯，狄仁傑，賈詡，王玄策……這些人，都在。”
“又不止是你一個。”
每一個名字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在秦瓊耳膜上。
楊玉環猛地抬起頭，美眸圓睜，手掩住嘴，聲音發顫。
“這些……這些都是史書裡……留名千古的人物？都……都在？”
秦瓊沒說話。他感覺自己腦子有點暈，像喝多了酒。眼前燭火晃，袁天罡和李淳風的臉也有些模糊。
他用力甩甩頭，又抬起粗糙大手，在臉上狠狠搓了幾把。皮膚生疼。
深吸一口氣。緩緩吐出。
算了。
他對自己說。
自己都死過一回，又在這鬼地方活過來，還帶著個前朝的貴妃。還有啥接受不了的？
嬴政血脈就嬴政血脈吧。祖龍就祖龍吧。至少聽起來，比胡亥、趙高那些雜碎強。
就是……
他咧咧嘴，露出一絲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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