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，元始元年，冬。臘月十九。
陰山，京觀。
雪停了。風還在刮，卷著血腥味，散不去。
一百多顆蒙古騎兵的頭顱，用石灰簡單處理，疊成塔狀。最頂上那顆，屬於巴特爾。眼睛瞪圓，嘴張著，凝固著死前的驚怒。
京觀旁插了根木樁。樁上釘了塊木板，墨跡淋漓：
“犯大秦邊者，此即下場。”
“築京觀者，大秦北征軍，秦瓊。”
落款日期：元始元年臘月十八。
木牌在風中晃動，吱呀作響。
遠處雪原上，黑壓壓的秦軍正在回撤。八萬人，佇列整齊，沉默無聲。玄黑旗幟在鉛灰天空下，像一片移動的、肅殺的烏雲。
更遠處，蒙古三萬騎的殘部，己退到三十里外。阿茹娜勒馬回望，看著那塔京觀，看著那面漸行漸遠的“秦”字大旗，手指摳進掌心，滲出血。
敗了。
一觸即潰。主將被陣斬，先鋒被全殲，士氣崩散。
她閉上眼，腦中迴盪巴特爾臨死前的嘶吼，和那個虯髯黑甲、拄鐧而立的秦瓊。
“傳令……”她聲音沙啞，“退回王庭。向大汗……如實稟報。”
“公主，那京觀……”
“留著。”阿茹娜睜眼，眼神冰冷，“讓他們看。讓天下人都看看，大秦……是什麼做派。”
她調轉馬頭，向北。
蹄聲雜亂，透著倉皇。
訊息，像長了翅膀，一夜之間，飛遍周邊諸國。
吐蕃，邏些城，王宮。
贊普芒松芒贊捏著羊皮密報，手指發抖。
“築京觀……百餘人……秦瓊？秦瓊又是誰？！誰能告訴本贊普，這秦瓊又是誰？！”
他暴怒，將密報摔在地上。
“南征的王翦、項羽、呂布還沒回來！北邊又冒出個秦瓊、許褚、典韋、趙子龍！大秦只是個新朝！立國才三個月！不是該百廢待興嗎？！不是該休養生息、安撫西方嗎？！”
他來回踱步，袍角帶風。
“他哪來那麼多錢糧？滅北狄不用錢？南征不用錢？新政推行不用錢？八萬大軍出征不用錢？他嬴子龍是點石成金嗎？！”
大相祿東贊撿起密報，看了又看，臉色灰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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