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唄。”
“陛下……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？”
贏子龍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楊玉環沒抬頭，繼續說：“臣妾和甄宓姐姐，都是前世薄命之人。到了這一世，也不過是寄居宮中的閒人。陛下給我們住所，給我們吃穿，從不讓我們做什麼，也不要求什麼。臣妾不明白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明白的。”贏子龍打斷了她，語氣很隨意，“你們是華夏人，我也是華夏人。大家都是背井離鄉來到這個世界的，相互照顧不是應該的嗎？再說了，你們又沒給我添麻煩，住在宮裡，陪老太君說說話，偶爾出去逛逛，挺好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我知道你們前世過得不好。但那是前世的事了。這一世，你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。想出宮住也行，想在宮裡住也行，想學東西也行，想做點什麼事也行。只要不違法亂紀，不禍害百姓，你們幹什麼都行。”
甄宓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她忍住了，低下頭繼續吃麵。楊玉環也沒說話，只是夾面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贏子龍看了看她們倆，搖了搖頭，笑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。趕緊吃麵，涼了就坨了。對了，過兩天除夕，宮裡要搞遊神，你們要是感興趣，可以去看看。我讓工部做了好多大傢伙，到時候滿城巡遊，熱鬧得很。”
“遊神？”甄宓抬起頭，“什麼是遊神？”
“就是把神仙的樣子做成大的塑像，讓人抬著在街上走。有哪吒，有龍王，有鍾馗，還有各種神仙妖怪。配上鑼鼓鞭炮，舞龍舞獅，從城南走到城北，從白天走到晚上。”贏子龍比劃著，“到時候全城百姓都會出來看，比過年還熱鬧。”
楊玉環眼睛亮了：“臣妾可以去看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們留個好位置。”贏子龍又掰了一塊紅薯，塞進嘴裡，“不過別穿得太顯眼，免得被人圍觀。上次你們去茶樓，聽說整個京城都在打聽你們是誰。”
甄宓和楊玉環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三個人圍著桌子，吃著面，啃著紅薯玉米，聊著閒天。窗外飄著小雪，御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，暖洋洋的。
贏子龍吃完最後一口面，把碗一推，靠在椅背上，打了個飽嗝：“舒服。這才是人過的日子。”
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己經暗下來了，宮燈陸續亮起。
“對了，甄宓，你上次說要學炒茶，明天下午我有空，可以教你。”
甄宓一愣：“陛下還記得？”
“當然記得。我說過的話，一般都記得。”贏子龍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“行了，你們回去吧。天黑路滑，讓太監打著燈籠送你們。”
甄宓和楊玉環起身告辭。走到門口時，甄宓回過頭，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贏子龍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
她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陛下，晚安。”
贏子龍頭也沒回，擺了擺手：“晚安晚安，早點睡。”
兩個女子走出御書房，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，吹散了身上的暖氣。甄宓裹緊斗篷，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御書房，低聲說：“玉環，你有沒有覺得……”
“覺得什麼？”
“陛下他……其實很孤獨。”
楊玉環沒有說話，只是跟著甄宓，踏著薄薄的積雪，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。
身後，御書房的燈還亮著。透過窗紙，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在裡面忙碌著，不知道是在洗碗，還是在收拾桌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