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聽完，眨了眨眼，又摸了摸後腦勺：“聽起來……你們都挺厲害的啊。我一個帶兵打仗的粗人，跟你們這些文化人坐一塊兒，有點心虛啊。”
楊士奇笑道：“將軍說笑了。若無將軍北伐驅除胡虜，哪有我大明江山？我等能在朝中做事，根源還在將軍當年打下的根基。”
“這話我愛聽！”徐達哈哈大笑，端起茶碗，“來來來，以茶代酒，敬你們一杯！以後大家都是同僚了，多多關照！”
幾個人都端起了茶碗，碰了一下，各自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碗，于謙忽然想起什麼，看著徐達問道：“將軍，陛下昨晚給您安排了住處嗎？”
“安排了安排了。”徐達擺手，“就在皇城西邊那個院子裡，挺大的，夠我和妙雲住的。還說今天讓人送幾個丫鬟婆子過來幫忙收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于謙點了點頭，“將軍剛來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。咱們都是大明的，別客氣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會客氣的。”徐達咧嘴笑道，“不過我倒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們。”
“將軍請說。”
徐達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：“陛下他……一首都這麼隨和的嗎？我昨晚跟他喝酒，他還親自下廚給我做燒鵝吃。這……這跟我印象裡的皇帝，完全不一樣啊。”
楊士奇和于謙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起來。
楊士奇說：“將軍，陛下這個人，怎麼說呢……他跟歷代帝王都不一樣。他不喜歡那些虛禮，不喜歡別人跪來跪去的。他常說，有事說事，沒事喝酒，別整那些沒用的。”
于謙補充道：“不過他認真起來也很嚇人。你是沒見過他在朝會上發火的樣子，藩王那事兒，他一口氣削了十幾個王爵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徐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那看來，這位陛下是外鬆內緊的型別。表面上嘻嘻哈哈，心裡頭門兒清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諸葛亮終於開口了，羽扇輕搖，“所以徐將軍，在陛下面前，可以隨意一些，不必拘謹。但辦差的時候，需得用心。陛下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
徐達正色道：“諸葛先生放心，徐某辦事，從不含糊。”
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， 大多 是楊士奇和于謙給徐達介紹朝廷目前的架構和各部的主要負責人。徐達聽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頭，偶爾問幾個問題。
聊到差不多的時候，諸葛亮站起身，對徐達說：“徐將軍，我帶你去兵部轉轉吧。順便認識一下兵部的人，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。”
徐達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：“好，走吧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，看著楊士奇三人，咧嘴笑道：“對了，有空來我院子裡坐坐。我讓妙雲做幾個菜，咱們喝一杯。我那兒還有半壇陛下送的茅臺，沒捨得喝完。”
楊士奇眼睛一亮：“那敢情好！”
于謙也笑了：“一定去。”
張居正拱手道：“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徐達哈哈大笑，跟著諸葛亮走出了內閣。
門關上之後，屋裡安靜了片刻。楊士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搖了搖頭，感嘆道：“沒想到啊，有生之年，還能見到徐達本人。”
于謙也感慨道：“是啊。而且他現在比我們還年輕。陛下那一掌，真是神乎其技。”
張居正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書，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這位陛下……給我們的驚喜，越來越多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