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坐在院子裡，手裡捧著一本書。
這本書是下午諸葛亮讓人送來的，封面上寫著五個字——《華夏文明史》。厚厚一本，比磚頭還沉。徐達本來只是想翻翻，結果一翻就翻到了天黑。
院子裡只點了一盞油燈，光線昏黃。徐達坐在燈下，一頁一頁地翻著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。有時候皺眉，有時候嘆氣，有時候攥緊拳頭，有時候又鬆開。
院門吱呀一聲開了。徐妙雲提著幾瓶酒走了進來，看到父親坐在院子裡看書，愣了一下：“爹，你怎麼還不睡？”
徐達抬起頭，合上書，揉了揉眼睛：“等你回來呢。你去哪兒了？”
徐妙雲把酒瓶放在桌上，脫下外袍掛到衣架上：“我去給陛下做飯了。”
“做飯？”徐達眨了眨眼，“你給皇帝做飯？”
“嗯。”徐妙雲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“陛下也給我做了飯。他做了麻婆豆腐、水煮魚、回鍋肉、炒辣土豆絲……好幾道菜。味道還挺好的。”
徐達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：“皇帝給你做飯？”
“對啊。”徐妙雲喝了口水，輕描淡寫地說，“他還餵我吃了一勺麻婆豆腐。”
徐達的嘴巴張得更大了。
徐妙雲繼續說：“這幾瓶茅臺是陛下讓我帶給你的。他說今晚還要讓我過去吃一頓，叫什麼火鍋。”
徐達看了看桌上那幾瓶白瓷瓶的酒，又看了看女兒，又看了看酒，又看了看女兒。他的表情在短短幾息之內經歷了困惑、震驚、恍然大悟、意味深長等一系列變化。
徐妙雲注意到了父親的眼神變化，皺了皺眉：“爹，你這是什麼表情？”
“沒什麼沒什麼。”徐達連忙擺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掩飾住嘴角的笑意，“陛下對你挺好啊。”
徐妙雲沒接話，低頭喝水。但她忽然想起了下午在御膳房的一幕——贏子龍端著勺子，笑眯眯地說“啊——”，她張嘴接住那口麻婆豆腐。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好在油燈光線昏暗，徐達沒注意到。他重新翻開那本《華夏文明史》，拍了拍書頁，嘆了口氣：“妙雲啊，你知道我今天看這本書，看到了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徐達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我看到了大明之後的事。”
徐妙雲放下水杯，看著父親。
“大明之後，是清朝。”徐達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壓抑著什麼，“不是漢人的天下。是滿清。他們入關了，剃髮易服，把漢人的衣冠全改了。留頭不留髮，留髮不留頭。我們恢復的中華，又落到異族手裡了。”
徐妙雲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看到這些的時候，心裡頭堵得慌。”徐達翻著書頁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我當年北伐，打到大都，把蒙古人趕回草原，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讓漢家兒郎重新挺首腰桿，是為了讓華夏衣冠重新穿起來。結果呢？兩百多年後，又是一樣。只不過換了個主子。”
他又翻了幾頁，手指在某處停住了。
“你再看看這個。”他把書轉過來，指著其中一段，“近代史。日本入侵。十西年抗戰。南京……三十多萬人啊，妙雲。三十多萬人，被殺了。”
徐妙雲的身體僵住了。
徐達的聲音有些沙啞：“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我沒辦法想象，後世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我們打下來的江山，我們恢復的中華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？”
。氣口一出吐地長長，空夜的黑漆著，上背椅在靠，書上合他
”。了白明點有我在現過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