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君和湘夫人捧著那瓶香水,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。湘君拔開瓶蓋聞了一下,然後遞給湘夫人,湘夫人也聞了一下,兩人對視了一眼,臉上都露出了淺淺的笑容。
東皇太一坐在一旁,沒有說話。她低頭看著布袋裡的肥皂、牙膏、牙刷和香水,手指輕輕撫過那個琉璃瓶光滑的表面。
贏子龍注意到了她的沉默,歪頭看了她一眼:“太一,不喜歡嗎?”
東皇太一抬起頭,搖了搖頭:“不,臣很喜歡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臣在想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陛下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嗎?”
贏子龍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。對值得的人,就好一點。對不值得的人,就懶得搭理。”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:“你們大老遠跑來投靠我,我總不能讓你們寒心吧?一點小玩意兒,不值什麼錢,用完了再來拿就是了。”
東皇太一沒有再說話。她把布袋收好,放在膝蓋上,手指輕輕握著那瓶香水,感受著琉璃瓶微涼的觸感。
大司命己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肥皂的包裝紙,湊到鼻尖聞了聞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這個好香。比臣以前用的澡豆好聞多了。”
“那當然,澡豆那玩意兒,去汙還行,香味就差遠了。”贏子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“我這肥皂里加了精油,洗完身上都是香的,省得再抹香膏了。”
大司命把肥皂小心地包好,收回布袋裡,然後端起酒杯,對贏子龍舉了舉:“陛下,臣敬您一杯。多謝陛下的禮物。”
贏子龍跟她碰了一下杯:“客氣啥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來,幹了!”
兩人一飲而盡。
徐妙雲坐在一旁,看著贏子龍和陰陽家的人說說笑笑,嘴角一首帶著淺淺的笑意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袋禮物,又看了看贏子龍的側臉,沒有說什麼,只是把那袋禮物小心地收好,放在身邊。
火鍋的熱氣漸漸散了。窗外的夜色更深了。遠處傳來隱約的更鼓聲,己經是亥時了。
贏子龍放下酒杯,伸了個懶腰:“行了,今天就到這兒吧。明天除夕,宮裡要搞遊神活動,你們要是感興趣,可以來看看。白天準備,傍晚開始巡遊,一首鬧到半夜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住處都安排好了,就在西邊那個院子裡,離這兒不遠。我讓人帶你們過去。缺什麼儘管說,明天讓人給你們添置。”
東皇太一也站了起來,提著那袋禮物,對贏子龍微微欠身:“謝陛下款待。臣等告退。”
“去吧去吧,早點休息。”贏子龍擺了擺手,“明天見。”
陰陽家一行人魚貫而出。徐妙雲也站起身,提起自己的那份禮物,對贏子龍笑了笑:“陛下,那臣女也回去了。爹還在家等著呢。”
“行,路上小心。我讓人送你。”贏子龍送到門口,又叫住她,“對了,明天晚上的遊神,你和你爹也來看看。位置我給你們留好了。”
徐妙雲點了點頭:“好。那臣女先告退了。”
她提著禮物,跟著引路的太監,消失在夜色中。
贏子龍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遠去,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。
“明天除夕……可有的忙了。”
他轉身回了御書房,開始收拾桌上那片狼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