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鍋吃到尾聲。桌上的菜碟空了大半，三口銅鍋裡的湯底也淺了不少。贏子龍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肚子，滿意地打了個飽嗝，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根白色的菸捲，叼在嘴上，用火摺子點著了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一縷煙霧。
大司命坐在他斜對面，正端著酒杯小口抿著，看到他吞雲吐霧的樣子，好奇地歪了歪頭：“陛下，你這個是什麼？”
“中華煙。”贏子龍夾著菸捲，彈了彈菸灰，“要嗎？”
他隨手從盒子裡抽出一根，遞了過去。大司命伸手要接，贏子龍又縮了回去：“不過我跟你說啊，小女孩家家的，抽菸有害健康。玩玩可以，圖個新鮮沒事，別上癮。”
他把煙遞給她。大司命接過來，學著贏子龍的樣子叼在嘴上，湊到火摺子跟前點著了，吸了一口——然後被嗆得連連咳嗽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贏子龍哈哈大笑：“慢點慢點，第一口都這樣。別往肺裡吸，在嘴裡打個轉就吐出來。”
大司命又試了一口，這回好了一些。她皺著眉看了看手裡那根菸卷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也沒什麼好抽的嘛……”
“所以說讓你玩玩就行，別當真。”贏子龍把自己的煙抽完了，掐滅在碟子裡，然後一拍腦門，“哎喲，差點忘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角一個大櫃子前，拉開櫃門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堆東西。他彎腰抱了一摞出來，放在桌上，嘩啦啦堆成一座小山。
牙膏，牙刷，香水，肥皂。每一樣都用簡易的紙盒或油紙包著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贏子龍把這些東西分成六份，麻利地裝進六個小布袋裡，然後一人塞了一袋：“好了，這些是給你們的。還沒開始賣呢，你們先用著。”
東皇太一接過布袋，開啟看了一眼，拿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淡黃色方塊，聞了聞，有一股清淡的皂角香：“陛下，這是……”
“肥皂。”贏子龍坐回位置上，又點了一根菸，“洗頭洗臉洗澡洗衣服，都能用。比你們現在用的澡豆好使多了，洗完身上滑溜溜的，不幹澀。”
他又指了指布袋裡的小刷子和白瓷管：“那是牙刷和牙膏。以後不用柳枝蘸鹽刷牙了，用這個，刷得乾淨，口氣清新。牙膏是薄荷味的，漱完口嘴裡涼颼颼的，舒服。”
最後他拿起一個小小的琉璃瓶，裡面裝著淡粉色的液體，瓶頸繫著一根紅繩：“這個是香水。各種香味都有，你那一瓶是玫瑰味的。洗完澡噴一點在身上，香噴噴的，女孩子都愛美嘛。”
徐妙雲接過布袋，拿出那瓶香水，拔開塞子聞了一下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好香。”
“那當然，我調的方子。”贏子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年後就要開始賣了，現在市面上還沒有。你們先用著，用完了跟朕說，朕給你們補，不用花錢買。”
徐妙雲把香水瓶小心地收回布袋裡，抬頭看著贏子龍：“陛下，這些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我提供圖紙，讓天工部那幫人搗鼓出來的。”贏子龍彈了彈菸灰，“我就是動動嘴皮子，出出主意，真正幹活的是公輸仇、班大師和黃月英他們。不過嘛，沒我這個思路，他們也做不出來。所以也算有我一份功勞。”
大司命己經從布袋裡拿出了牙膏和牙刷，翻來覆去地看著。她把牙膏管子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：“陛下，這個牙刷牙膏……怎麼用啊？”
“來，我示範給你看。”贏子龍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從自己桌案上拿起一套沒用過的牙刷牙膏，擰開牙膏蓋子，在牙刷上擠了一條綠色的膏體，“看好了啊。”
他把牙刷塞進嘴裡，上下左右刷了起來，一邊刷一邊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就這樣，上下刷，裡外都刷一遍，刷完用清水漱口，吐出來，不要吞下去啊，千萬記得要吐。”
他漱了漱口，吐在痰盂裡，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看，乾淨吧？沒有口臭，沒有殘渣，保護牙齒，安全你我他。不然口臭起來，哈哈哈，那可就尷尬了。”
大司命看著他那口白牙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牙刷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月神隔著面紗，輕聲問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這個牙膏……是什麼味的？”
“薄荷味。”贏子龍坐回椅子上，“清涼提神，刷完嘴裡涼颼颼的。以後還會出水果味的，給小孩子用。目前只有薄荷味，先將就用著。”
月神微微點頭，把牙膏牙刷收進了布袋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