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園裡，陽光正好。
贏子龍靠在藤椅上，手裡端著東皇太一剛泡好的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看了看徐妙雲，又看了看東皇太一，忽然皺了一下眉頭。
“不對啊。”
徐妙雲正在夾一塊燒鵝，聽到這話，筷子停住了：“什麼不對？”
“你爹又沒把你送進宮，這話問我不對啊。”贏子龍放下茶杯，坐首了身體，看著徐妙雲，又看了看東皇太一，“你們問我這些問題都不對啊。方向都不對了。我擦了，你們貞潔有沒有跟我有雞毛關係啊？”
徐妙雲愣住了。她手裡夾著那塊燒鵝，懸在半空中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東皇太一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，茶杯停在唇邊，沒有喝下去。
贏子龍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一攤：“一個個問我。甄宓和楊玉環曾經問過，現在輪到你們倆了。我真服了啊。你們又不是要嫁給我，你們問我幹啥啊？”
御花園裡安靜了片刻。風吹過樹梢，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下來，落在矮几上，落在茶杯邊，落在徐妙雲夾著的那塊燒鵝上。
徐妙雲放下筷子，把那片落葉從燒鵝上拈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。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：“陛下，你當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問你嗎？”
贏子龍看著她：“知道什麼？”
徐妙雲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面前那碟酸梅醬，看著醬面上倒映出的天空和樹影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因為我們想知道，在你心裡，我們到底是什麼。”
贏子龍沒有說話。
徐妙雲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：“你是人皇。你對我們好，給我們權利，給我們自由，給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但你從來沒有說過——我們對你來說，到底是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是臣子？是朋友？是玩伴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”
贏子龍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：“你們覺得呢？”
徐妙雲沒有說話。
贏子龍又看向東皇太一：“你呢？你覺得你對我來說，是什麼？”
東皇太一端著茶杯，沒有喝，也沒有放下。她坐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。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贏子龍看著她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東皇太一放下茶杯，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你對我好，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好。你送我東西，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送我。你幫我穿襪子，但你退回去了。你說你不介意我的過去，但你也沒有說你在意我的現在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：“所以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裡，到底是什麼。”
贏子龍坐在藤椅上，看著她們兩個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。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一些：“你們想知道答案嗎？”
徐妙雲和東皇太一都沒有說話，但她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贏子龍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頭頂的天空。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開口了，聲音很平靜：“你們對我來說，是家人。”
徐妙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東皇太一端著茶杯的手也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我前世是個孤兒。”贏子龍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講述一件很久遠的事情，“在孤兒院長大。沒有父母，沒有兄弟姐妹，沒有親戚。逢年過節，別人都是一家團圓，我一個人待在宿舍裡，泡一碗泡麵，對著電腦看春晚。那時候我就在想——如果我有家人，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後來我穿越了。來到了這個世界，成了贏子龍。有了一個名義上的母親，有了一個名義上的妹妹，有了一個名義上的家族。但那不是我的家人。那是贏子龍的家人，不是我的。”
他坐首了身體，看著徐妙雲和東皇太一：“但你們不一樣。你們是帶著前世記憶來到這個世界的。你們知道我是誰，我也知道你們是誰。你們知道我的來歷，我也知道你們的來歷。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，帶著同樣的記憶，說著同樣的語言，有著同樣的文化根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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