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莊的太陽曬得人骨頭酥軟。
贏子龍蹲在臨時搭起來的土灶前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撥弄著燒得通紅的炭火。土灶裡埋著兩個用荷葉包好的窯雞，泥殼己經被烤得乾裂，縫隙裡滲出油脂，滴在炭火上，滋啦作響，香氣隨著熱氣往上竄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東皇太一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，手裡捧著茶杯，目光落在贏子龍忙碌的背影上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袍，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，斑駁的光影在她臉上跳躍，襯得她那張戴著玄宸神面的臉，多了幾分柔和。
徐妙雲蹲在贏子龍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把小扇子，幫他扇火。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粗布短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。她一邊扇火，一邊吸鼻子，眼睛盯著土灶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好了沒？好了沒？我都聞到香味了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贏子龍用樹枝敲了敲土灶，“火候不到，吃起來就不香。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，怎麼比我還饞？”
“我這不是餓了嗎？”徐妙雲理首氣壯，“一大早被你拉來皇莊，早飯都沒吃。”
“你那是沒吃嗎？你那是吃了一碗炸醬麵、兩個煎蛋、三塊紅薯，然後跟我說你沒吃飽。”贏子龍頭也不回，“你那是饞，不是餓。”
徐妙雲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，瞪了他一眼，轉頭看向樹蔭下的東皇太一：“太一姐姐，你看看他，就會欺負我。”
東皇太一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聲音平靜：“他說得沒錯。”
徐妙雲：“……”
甄宓和楊玉環坐在另一邊的草地上，面前鋪著一塊布，上面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茶。甄宓正在剝花生，楊玉環則在擺弄一朵剛摘下來的野花，插在鬢角上，轉頭問甄宓：“好看嗎？”
甄宓抬頭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楊玉環滿意地笑了，又轉頭看向土灶那邊：“陛下，窯雞什麼時候好啊？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贏子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土灶邊，蹲下來，用手背試了試泥殼的溫度，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
他用樹枝小心翼翼地將兩個泥殼從炭火裡扒拉出來，滾到旁邊的空地上。泥殼己經被烤得堅硬，表面佈滿裂紋，冒著熱氣。他拿起一根木棍，對準其中一個泥殼，輕輕一敲——
咔嚓。
泥殼裂開，露出裡面包裹著的荷葉。荷葉己經被烤得焦黃，但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狀。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，帶著荷葉的清香和雞肉的鮮美，混合著炭火的煙火氣，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。
徐妙雲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。
贏子龍用木棍將荷葉撥開，露出裡面金黃油亮的雞肉。雞皮被烤得酥脆，泛著誘人的光澤，油脂在表面微微流動，滴落在荷葉上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他伸手撕下一隻雞腿，雞腿連著皮，撕開的瞬間，熱氣騰騰，汁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美杜莎面前，將那隻雞腿遞給她：“來，嚐嚐。”
美杜莎坐在石凳上，看著眼前那隻金黃油亮的雞腿，愣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贏子龍。他的手指上沾著油，臉上還沾了一點炭灰，笑容隨意而自然，像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她伸出手，接過那隻雞腿。雞腿很燙，熱度透過掌心傳到她的指尖。她低下頭，輕輕咬了一口。雞皮酥脆，肉質鮮嫩，帶著荷葉的清香和炭火的煙燻味，鹹淡適中，汁水在舌尖上化開，滿口生香。
她咀嚼了幾下，嚥了下去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贏子龍：“謝陛下，很好吃。臣喜歡。第一次吃。”
贏子龍咧嘴笑了：“好吃吧？美食多得很。晚上讓妙雲給你露一手，她做的鴨血粉絲湯，那叫一個絕。”
徐妙雲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我什麼時候答應做鴨血粉絲湯了？”
“你現在答應了。”贏子龍頭也不回，又走回土灶邊，開始處理第二隻窯雞。
他撕下另一隻雞腿，遞給東皇太一。東皇太一接過雞腿，低頭咬了一口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雖然隔著面具看不見，但她的眼睛彎了一下。
他又撕下兩塊雞胸肉，遞給甄宓和楊玉環。甄宓接過，輕聲說了句“多謝陛下”。楊玉環接過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好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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