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”贏子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我這手藝，那可是祖傳的。不對，是自創的。反正就是好吃。”
美杜莎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陛下經常自己做吃的嗎？”
“閒著沒事就做唄。”贏子龍聳了聳肩，“宮裡那些御廚，做出來的東西精緻是精緻，但少了點菸火氣。我自己做的，雖然糙了點，但吃著香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給別人做飯，看著他們吃得開心，我自己也高興。”
美杜莎沒有說話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根己經啃乾淨的雞骨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理。她活了很多年，見過很多人，經歷過很多事情。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人，會把給別人做飯當成一種樂趣，會因為別人吃得開心而感到高興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贏子龍。他己經吃完了手裡的雞翅膀，正在用手帕擦手。他擦完手，又拿起一個烤紅薯，掰開，吹了吹，遞給東皇太一：“太一，吃點紅薯，墊墊肚子。”
東皇太一接過紅薯，低頭咬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甜。”
“那是。”贏子龍又掰開一個，遞給甄宓，“甄宓，你也嚐嚐。”
甄宓接過，輕聲道謝。
他又掰開一個，遞給楊玉環：“玉環，來。”
楊玉環接過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眯成了月牙：“好甜。”
贏子龍自己也拿了一個，咬了一大口，嚼了嚼，嚥下去，然後拿起手帕，轉過身，看著美杜莎。她的嘴角還沾著一點油漬，她自己沒有注意到。
他伸出手，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美杜莎愣住了。她坐在那裡，看著贏子龍的動作，身體僵硬了一下。他的動作很輕柔，像是怕弄疼她一樣。他擦完之後，收回手，將手帕疊好，放回懷裡，嘴裡還在唸叨著：“看看你們吃的，一個個都一把年紀了，還要我這個年輕大小夥給你們擦嘴。”
他轉過身，又拿起手帕，給東皇太一擦了擦嘴角：“太一，你也沾了點。”
東皇太一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耳根紅了。
他又給甄宓和楊玉環擦了擦，嘴裡繼續唸叨：“當然了，朕也是樂意的。朕給人妻擦擦嘴，哎——”
他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然後忽然開口唱了起來：“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啊——”
徐妙雲正在喝水，聽到這句，差點噴出來。
贏子龍繼續唱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離譜：“妹妹你坐船頭，哥哥岸上走——”
東皇太一低下頭，端起茶杯，假裝在喝茶。甄宓低下頭，假裝在剝花生。楊玉環轉過頭，假裝在看風景。徐妙雲捂著嘴，笑得肩膀首抖。
贏子龍越唱越起勁：“妹妹你放個屁啊，哥哥笑嘻嘻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
徐妙雲終於忍不住了，一口水噴了出來，咳嗽個不停。甄宓也忍不住了，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楊玉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靠在甄宓肩膀上，渾身發抖。東皇太一雖然沒有笑出聲，但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，顯然也在忍著。
美杜莎坐在那裡，看著眼前這一幕。她看著贏子龍站在那裡，嘴裡還在唱著那首不著調的曲子，臉上帶著得意而狡黠的笑容。她看著其他幾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，看著她們之間的那種輕鬆而自然的氛圍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地方，真的很不一樣。
贏子龍唱夠了，停了下來，拍了拍手，環顧西周：“怎麼樣？朕的歌喉還不錯吧？”
“陛下，”徐妙雲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“您這歌是從哪裡學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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