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府，後院書房。
門關著。窗簾半掩。桌上攤開一幅巨大的輿圖，佔滿整張桌面。圖是新繪的，墨跡幹了沒多久，邊角還卷著。圖上標註密密麻麻，有些地名墨色濃重，顯然是新寫上去的。
徐達站在桌前，雙手撐在桌沿，低頭看著輿圖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抬頭，看向對面的楊士奇：“陛下真要把……兩京十三省搬過來？”
楊士奇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茶己經涼了，他沒喝。他點了點頭：“是。過年前的事了。那時候我們剛來。陛下召見於謙和我，交代了這件事。現在我們己經改得差不多了，就等你們一起核對，看看有沒有遺漏。”
徐達又低頭看輿圖。他的手指在圖上劃過，從北到南，從東到西。北平、山東、山西、河南、陝西、西川、湖廣、江西、浙江、福建、廣東、廣西、雲南、貴州……一個個地名，全是熟悉的。
他手指停在西北：“那這個西域，變成新疆了？”
楊士奇點頭：“是。陛下所在的時代，那裡就叫新疆。”
徐達手指移到西南：“吐蕃呢？”
“西藏。”
徐達沉默了。
他首起身，看著輿圖，目光復雜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陛下真要在這個異界，更換文明？變成中華文明？”
張居正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卷文稿，頭也沒抬：“那還能有假？”
楊士奇接過話：“陛下要把華夏文明全部遷移過來。替換文明。宋朝的衣冠，各朝各代的民間衣冠，都會慢慢推行出去。大秦依舊尚黑水德，民間就隨便了。總之，我們前世是什麼，我們就搬什麼。”
“搬什麼？”徐達問。
于謙坐在另一側，手裡拿著一疊稿紙，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條目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徐達：“搬一切。”
他把稿紙放在桌上，一張一張翻過去：“文字、衣冠、度量衡、貨幣、法律、官職、科舉、醫學、農學、武學、建築、飲食、節日、禮儀……能搬的，全搬。”
徐達瞪大了眼睛。
徐妙雲端著茶盤走進來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她把茶盤放在桌上，看了看輿圖，又看了看于謙手裡的稿紙，脫口而出：“臥槽，絕了。”
徐達瞪了她一眼：“女孩子家家的，說什麼粗話。”
徐妙雲吐了吐舌頭，站在一旁，沒走。
徐達又看向輿圖，沉默了很久。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說，我還能活到看見大秦的旗幟插遍天下嗎？”
楊士奇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著徐達：“徐將軍，你剛來，可能還不知道。陛下說了，可能我們都是要來修仙的。陛下己經在琢磨怎麼給我們功法秘籍了，可以活幾百年。你呀，別擔心了。咱們現在都很年輕。”
徐達愣住了：“修仙？”
“對。”楊士奇點頭，“陛下登基那天，崩斷了天地間一條鎖鏈。從那以後，這方世界的上限被打破了。絕世之上，還有境界。真氣之路，己經打開了。陛下說過，蛻凡境能活兩百歲，御空境能活五百歲，通玄境能活八百歲。”
徐達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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