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點了點頭，又看向輿圖：“那京城呢？定在哪兒？”
于謙說：“陛下己經讓天工部畫圖紙了。為了以後遷都用。要重新把阿房宮建造出來，融合公輸家和墨家的機關術。地點可能在北平，也可能不在，要看諸位將軍打下來的地圖如何了。”
“包括以後的大秦，也會變成機關城的國度。”楊士奇補充了一句。
徐達又愣住了：“機關城？”
“對。”楊士奇點頭，“公輸仇和班大師己經在設計了。城牆能升降，城門能自動開合，城內有機括運送物資，房屋能調節溫度。天工部的人說，建成之後，大秦的每一座城池，都是一座戰爭堡壘。”
徐達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吐出一句話：“臥槽，了不起啊。”
徐妙雲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：“爹，你剛才還說我。”
徐達沒理她。他看著輿圖，喃喃自語：“這人皇當得……這個目標，改天換地啊。”
秦良玉一首站在角落裡，沒說話。她靠著牆壁，雙手抱胸，看著桌上的輿圖，目光平靜。
徐達忽然轉頭，看向她：“良玉將軍，之前聽你說，你是最早跟隨陛下的，比孔明還要早。也是當今太皇太后認的孫女。”
秦良玉點頭：“是。”
徐達頓了頓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會考慮嫁給陛下嗎？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秦良玉的臉騰地紅了。她瞪著徐達：“徐將軍，你這問的是什麼問題？”
徐達一臉無辜：“這不是華夏文明史寫了你的故事嘛。要不是你守住國門，一把年紀了還要統兵打仗，唉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大明後來的皇帝了。封了你一個忠貞侯，嫁給了馬千乘，丈夫早逝，又因得罪宦官邱乘雲被誣陷下獄病死……後面你帶兵打仗，你太苦了。我看得都煩得很。”
秦良玉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她看著徐達：“那徐將軍，你女兒打不打算嫁給陛下啊？”
這回輪到徐達愣住了。
秦良玉繼續說：“你女兒前世可是個皇后。還是永樂大帝的皇后。後世誰不叫一聲永樂大帝？”
徐妙雲在旁邊瞪大了眼睛：“等等，你們聊你們的，別扯上我啊！”
徐達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楊士奇和于謙對視一眼，都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張居正坐在窗邊，頭也沒抬，但嘴角明顯勾了一下。
徐達咳了一聲，轉移話題：“行了行了，說正事。這地圖上的名字，還得再核對一遍。北平、南京、應天、順天……這些都不能錯。”
于謙點頭：“對。一個一個來。”
幾個人重新圍到桌前。
徐妙雲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。五個來自不同時代的人，圍著一張輿圖，討論著如何把一個文明搬到另一個世界。這場面，怎麼看怎麼荒誕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這不是荒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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