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畿大營,晨霧未散。
徐達翻身下馬,將韁繩甩給營門守衛。他穿著一身玄黑勁裝,腰間掛著那塊鐵製令牌,令牌在晨光裡泛著暗淡的光澤。
秦良玉和李存孝跟在他身後,也下了馬。
三人走進營門。
營地裡很安靜。沒有喧譁,沒有雜亂腳步聲,沒有軍官扯著嗓子訓斥的聲音。只有風吹過旗杆的獵獵聲響,和遠處傳來的、整齊劃一的馬蹄聲。
徐達腳步一頓。
他聽出來了——那是戰馬在列隊行進的聲音。馬蹄落地的節奏幾乎完全一致,像一個人在走路。
他加快腳步,轉過一排營帳。
然後他停住了。
校場上,五千騎兵列陣而立。
五千人,五千馬,一動不動。
晨光從東邊照過來,照在那些玄黑色的鎧甲上,泛出一片沉沉的光。鎧甲是秦制款式,甲片層層疊疊,覆蓋全身。頭盔遮住額頭,只露出眼睛和鼻樑。每個人腰間都掛著橫刀,馬鞍一側掛著長矛,另一側掛著弓袋和箭囊。
戰馬也是玄黑色的,披著同色的馬甲,只露出西條腿和眼睛。馬頭上戴著鐵質面罩,面罩上開出兩個孔,露出馬的眼睛——安靜,沉穩,沒有嘶鳴,沒有刨蹄。
五千人,五千馬,站在晨光裡,像一堵黑色的城牆。
徐達站在校場邊上,沒有說話。
李存孝站在他旁邊,嘴巴張開了,半天沒合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,李存孝才吐出兩個字:“哦豁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目光從陣頭掃到陣尾,從左掃到右,然後扭頭看向徐達:“壯觀啊。我滴媽了。精兵中的精兵啊。”
他拍了拍徐達的肩膀:“徐達,你練多久了?這沒個三年五載練不出來吧?”
徐達搖了搖頭:“我沒有練。”
李存孝一愣:“啥?”
“我沒有練。”徐達重複了一遍,“我才幾天前接收不久。是我女兒帶給我的,說是陛下讓我接管。到我手上的時候,就是這樣了。”
李存孝瞪大了眼睛:“你是說,你接手的時候,這支兵就己經是這個樣子了?”
徐達點了點頭。
李存孝沉默了片刻,然後轉頭看向那支沉默的騎兵,喃喃道:“那都是陛下秘密訓練的吧……”
秦良玉站在一旁,一首沒有說話。她看著那支騎兵,目光從那些玄黑色的鎧甲上滑過,從那些沉默的面孔上滑過,從那些安靜的戰馬上滑過。她看了很久,然後開口了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:“真想要啊。”
李存孝扭頭看她:“啥?”
“真想要啊。”秦良玉重複了一遍,目光沒有離開那支騎兵,“真不錯。一支鐵打的精兵。很強。全副武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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