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眼眶紅了。他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沒說出話來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。
旁邊一個老婦人拉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，顫巍巍地問：“老婆子我還能幹活嗎？我雖然老了，但還能搬石頭、和泥……”
讀報的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男孩：“老人家，您去了，孩子怎麼辦？”
老婦人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讀報的人低頭看了看報紙，又說：“報紙上還說了，各州縣都要建孤兒院和養老院。老有所依，幼有所教。”
老婦人愣住了：“孤兒院……養老院……”
“對。朝廷出錢，讓沒地方去的老人和孩子有個去處。”
老婦人站在那裡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蹲下身，抱住那個男孩，無聲地哭了。
北城，軍營門口。
牆上貼著一張新告示，上面寫著“人民子弟兵”五個大字。告示下方，詳細列出了軍人的職責和紀律——不拿百姓一針一線，一方有難八方支援，哪裡有困難就去哪裡幫忙。
幾個老兵站在告示前，一邊看一邊議論。
“‘人民子弟兵’……這名字新鮮。”
“意思就是說，咱們是老百姓的兒子、兄弟唄。”
“那咱們以後不光要打仗，還要幫著老百姓幹活？”
“對。報紙上說了，當官的就是父母官，當兵的就是子弟兵。老百姓有困難，咱們得上。”
一個老兵撓了撓頭：“這跟以前不太一樣啊。以前當兵就是打仗，打完仗就完事了。現在還得管老百姓的事？”
旁邊一個年輕士兵接話：“我覺得挺好。以前咱們走到哪兒，老百姓都躲著走。要是咱們真能幫他們幹活，他們還會躲嗎？”
老兵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是。”
工部門口，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都是來領取曲轅犁圖紙的工匠。工部官吏站在門口，大聲宣讀流程：“以舊換新！家裡有舊犁的，拿來換新犁！沒有舊犁的，登記造冊，村裡聯保，也可以領取！”
一個老農扛著一把破舊的木犁，排在隊伍裡。他前面的一個年輕人回頭問他：“大爺，這新犁好用嗎？”
老農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好用！前些日子衙門裡試過了，一個人一頭牛，一天能耕三畝地！比老犁快了一倍還不止！”
年輕人瞪大了眼睛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那可不！聽說是陛下親自畫的圖紙，曲轅的，輕巧，轉彎不費勁。”
年輕人搓了搓手：“那我得趕緊領一把。”
傍晚，街頭的孩子們開始聚集。
他們手裡拿著大秦日報的邊角料折成的紙飛機，在夕陽下奔跑嬉戲。一個領頭的小男孩爬上牌樓下的石墩，舉起手，大喊一聲：“赳赳老秦——”
其他孩子齊聲應和：“鐵血鑄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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