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：“天不能讓他成為人皇。他太著急了，想著生前做完一切，想著在有生之年把所有事都安排好。但他不知道，有些事急不來。人皇氣運，不是靠武力就能聚攏的。他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，但時間不夠了。”
“想必你們也知道，為何始皇大一統了，九鼎卻不見了吧？”
袁天罡眉頭一皺：“因為人皇氣運沒了？”
“對。”鼎的聲音裡帶著苦澀，“人皇氣運沒了，我等九兄弟失去了依託，最後明朝崇禎時期流落此地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。天地變色，乾坤顛倒。等我回過神來，己經在這個世界了。”
“我們沒有辦法回去，只能在這裡本能地紮根。吸收此界的地氣，一點一點恢復。”
袁天罡上前一步：“前輩，那其他的八鼎呢？也在此界？”
“在。”鼎說，“但吾受傷了。吾無法動。三萬多年了，吾一首在修復自身，利用這裡的地氣一點一點恢復。吾能感應到它們的氣息，但它們在哪裡，吾說不清。距離太遠了，而且此界對吾等有壓制。”
它頓了頓，問道：“你告知吾，這位人皇，如何？”
袁天罡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：“陛下登基，自稱餘一人。有一條真的黑龍，是祖龍，就在長安的上空護佑大秦國土。登基之時，崩斷了一道鎖鏈。他未曾登基前，黑龍就在身邊。”
“我們滅了北狄一國，才發現陛下其實是嬴姓。也是陛下先祖的靈魂回來告知的。之前守門人追殺陳姓幾千年，絕殺陳，寧殺錯不放過。陛下曾痴傻了十年，逃過一劫。今年過年的時候，始皇的虛影出現了。”
鼎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急切：“吾需人皇氣。”
袁天罡伸手探入懷中，掏出一方玉璽。玉璽通體玄黑，上面雕刻著一條盤旋的龍。他將玉璽高舉：“我帶了陛下的人皇玉璽，可用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璽上。
月神的瞳孔微微一縮。李淳風的手頓住了。素心仙子和凌霄子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袁天罡翻轉玉璽，露出底部的印文。
上面刻著八個字——
“三界人皇，既壽且康。”
不是“受命於天，既壽永昌”。不是任何傳統的帝王印文。是“三界人皇，既壽且康”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月神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波動：“你把人皇玉璽帶出來了？”
李淳風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然後又張開：“這人皇……心那麼大？”
秦瓊握刀的手都鬆了，愣愣地看著那方玉璽。趙雲嘴角抽了抽，沒有說話。許褚撓了撓頭，典韋咧了咧嘴。
袁天罡舉著玉璽，面不改色：“陛下說，玉璽是死物，用了才有價值。放在御書房裡落灰，還不如拿出來辦正事。”
鼎身的光芒猛地亮了起來。
那尊鼎劇烈顫抖，嗡鳴聲越來越大。鼎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，金色的光芒從紋路中迸發出來，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。那扇光門也開始震動，光幕上的漣漪越來越頻繁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呼應。
“三界人皇……”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，“既壽且康……好。好啊。”
玉璽上的光芒與鼎身的光芒交相輝映。金色的光暈在兩者之間流轉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正在重新締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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