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,聖火城地下。
空曠的地下空間中,幽藍色的光芒從穹頂灑落。那扇由光構成的門靜靜矗立,門框上的符文微微閃爍,光幕表面不時泛起漣漪。門前石臺上,那尊青銅鼎安然佇立。
三足,雙耳,鼎身佈滿綠鏽,山川河流的紋路在幽光中若隱若現。
月神站在鼎前,白衣如雪,目光凝視著鼎身上的紋路。她伸出手,沒有觸碰,只是在距離鼎身一寸的地方懸停,感受著什麼。
“此鼎有靈。”她開口,聲音清冷。
李淳風站在她身側,手中託著一卷泛黃的圖紙。圖紙上繪著九鼎的形制和花紋,線條精細,標註詳盡。他對照著圖紙,目光在鼎身上的紋路間遊走,片刻後,抬起頭,語氣篤定:“感受到了。確實是我等華夏故土的九鼎之一。”
他指了指鼎身上的某處花紋:“看看這紋路,與美杜莎給我們的圖紙是差不多的。山川走勢,雲紋排列,還有這些銘文的寫法——是大禹時期的風格,沒錯。”
袁天罡站在稍遠處,雙手攏在袖中,目光在鼎和那扇光門之間來回掃視。他沒有說話,但眉頭微蹙,似乎在思索什麼。
素心仙子和凌霄子站在通道入口處,神色恭謹。獨孤求敗靠在通道的石壁上,抱劍而立,閉著眼睛,像是在假寐,但誰都知道,這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秦瓊站在鼎的另一側,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。趙雲站在他身旁,白馬銀槍雖未在手,但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,隨時可以出手。許褚和典韋並肩而立,兩人魁梧的身軀像兩堵牆,守在通道兩側。
所有人都到齊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那尊鼎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是實實在在的震動。鼎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鼎內甦醒。鼎身上的綠鏽簌簌落下,露出下面的青銅本色。那些山川河流的紋路開始發光,先是微弱的光,然後越來越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紋路中流動。
一個聲音響起了。
不是從鼎中傳出的,更像是首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。聲音蒼老,厚重,帶著一種歷經歲月的沙啞。
“吾感受到了……有嬴姓血脈身上的氣味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那聲音繼續,帶著困惑:“這不對。此界非吾界,為何有嬴姓血脈的氣味存在?”
袁天罡最先反應過來。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前輩,我家陛下正是秦始皇的嫡長孫,嬴姓血脈,大秦人皇。”
鼎沉默了片刻。
“秦始皇……嬴政?”那聲音喃喃,“他的後人?”
“正是。”袁天罡道,“陛下登基,國號大秦,自稱人皇,立五不祖訓。如今大秦立國己逾半年,疆域萬里,萬民歸心。”
鼎又沉默了。這一次沉默得更久。
然後,那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感慨,有悲涼,有憤怒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恨意。
“吾不知。吾為了護佑華夏龍脈,一首在沉睡。當年……”
它頓了頓,像是在整理思緒。
“當年三皇五帝之後,周朝竟然下跪,自貶為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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