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那一戰，他們勝了，但也付出了慘痛代價。鎖鏈封界，己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。想徹底滅盡我等傳承，踏平山門……他們當時，恐怕也力有未逮。況且，此界雖為牢籠，卻也是他們佈下的‘陣眼’之一，或許有別的用處。滅盡生靈，反而可能動搖根基。故而，只鎖不殺。”
贏子龍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找不到，就先不找了。九鼎的事，你們也多留心。宗門古籍，再翻翻，或許有遺漏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窗外天色漸明，晨光熹微。
“你們既然入了世，就好好修行。真氣復甦，是機緣，也是挑戰。開宗立派，廣收門徒，將你們那點傳承傳下去，朕不攔著。甚至，可以幫你們找地方，撥資源。”
他轉身，看二人。
“但有幾條規矩，得守。”
“一，守大秦律法。宗門不是法外之地。弟子犯法，與民同罪。師長包庇，連坐。”
“二，傳道授業，可以。但不得以宗門之名，干預朝政，蠱惑百姓，結黨營私。更不得以修行之名，行欺壓良善、掠奪資源之事。”
“三，外敵若至，需聽調遣。此界是牢籠，也是家園。門破了，大家都得死。屆時，需放下宗門之見，一致對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能做到，就留下。做不到，現在走，朕不追究昨夜偷書之事。但今日之後，若陽奉陰違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但眼中那抹平靜的冷意，讓素心仙子和凌霄子心頭同時一凜。
兩人起身，肅然行禮。
“瑤池宗（劍宗），謹遵陛下之命。”
贏子龍揮揮手。
“行了。天快亮了。袁天罡，帶他們去驛館安置。缺什麼，找戶部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素心仙子。
“彩鱗那本書，記得還。順便替我帶句話。”
“告訴她，書寫得不錯。但下次，別熬夜。”
素心仙子一怔，隨即低頭。
“是。”
袁天罡領著二人退出御書房。
門合上。殿內只剩贏子龍一人。
他走回書案後，拿起硃筆，在剛才那份奏報上，批了一個字。
“準。”
叮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