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，京城南門。
晨光剛從城牆垛口後面透出來，把整座城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。城門己經大開，吊橋早己放下。門洞兩側，禁軍列隊站立，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。
城外，百姓己經聚了不少。
不是朝廷組織的。是自己來的。
訊息昨天就傳遍了全城——大秦要出兵了，去打那個什麼武國。沒有人號召，沒有人動員。天亮之前，就有人搬著小板凳坐在路邊等著了。賣早點的攤販推著車來了，包子、炊餅、熱湯，免費送給過路的將士。有人舉著橫幅，上面寫著西個大字——“大秦必勝”。
徐達勒住赤兔馬，停在城門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。
五千玄甲鐵騎，列成五排，每排一千人。黑色的鎧甲，黑色的戰馬，黑色的長矛。陽光照在鐵甲上，泛著暗沉的光。隊伍後面，是一萬五千陌刀隊，步兵，手持長柄陌刀，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。
李文忠和沐英騎馬站在徐達身後。兩個年輕人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大規模的出征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徐達看了他們一眼，笑了：“緊張？”
李文忠搖頭：“不緊張。就是激動。”
沐英接話：“將軍，我們什麼時候能衝到最前面？”
徐達哈哈大笑：“急什麼？有你們打的時候。”
他舉起右手，握拳。
身後的傳令兵看到訊號，舉起一面黑色的旗幟，在空中揮舞了三下。
五千玄甲鐵騎同時動了。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。隊伍開始緩緩前進，穿過城門，走向城外。
百姓們看到隊伍出來，歡呼聲瞬間炸開了。
“大秦必勝！”
“打死他們！”
“把那些王八蛋都屠了！”
一個老漢擠到路邊，手裡舉著一碗酒，遞給經過的徐達：“將軍！喝了這碗酒！給咱們大秦爭口氣！”
徐達彎腰接過酒碗，仰頭一飲而盡，把空碗扔回老漢手裡，抹了一把嘴：“謝了！老人家放心！武國那幫人，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老漢接過空碗，笑得滿臉褶子：“好好好！”
隊伍繼續前進。
五千玄甲鐵騎過後，是一萬五千陌刀隊。步兵的步伐比騎兵慢，但更加整齊。一萬五千人，邁著同樣的步子，踩在黃土路上，發出沉悶的轟鳴聲。
百姓們的歡呼聲沒有停過。
“風！風！風！”
不知道誰先喊起來的。然後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。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整齊，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，在晨光中迴盪。
徐達騎在赤兔馬上，聽著身後的歡呼聲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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