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空地，血腥味瀰漫。
第二批殺手沒有立刻撲上來。他們站在黑暗邊緣，像一群等待訊號的野獸。領頭那人站在最前面，目光掃過蓋聶等人，嘴角帶著一絲冷笑。
然後地面開始震動。
不是馬蹄聲，不是腳步聲。是一種沉悶的、有節奏的震動，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一步步靠近。樹木在搖晃，葉片簌簌落下。
蓋聶握緊了淵虹。衛莊眯起眼睛。喬峰放下酒罈，雙拳握緊。
樹林深處，走出了一群人。
不，不能叫人。那些東西更像是人形的怪物。他們赤裸著上身，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，像是塗了一層鐵鏽。他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他們的指甲又長又黑，像是野獸的爪子。他們張著嘴，口水順著嘴角滴落，發出低沉的嗬嗬聲。
上百個。從樹林裡湧出來，密密麻麻，將整片空地圍得水洩不通。
領頭那人退後一步，站在那些怪物中間，開口了：“真氣時代來了。你們這些凡武的巔峰，也該讓位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往下一壓。
上百個怪物同時動了。他們奔跑的速度極快，西肢並用，像野獸一樣撲向人群。他們的爪子劃過樹幹，樹皮像豆腐一樣被切開。他們的腳踩過地面，留下深深的腳印。
蓋聶一劍刺出，劍尖刺中最前面那個怪物的胸口。劍尖刺進去了三分，就再也刺不動了。那怪物的皮膚堅硬得像鐵甲，劍尖卡在肌肉裡，拔不出來。
蓋聶眉頭一皺，收劍，側身，避開那怪物的爪子，一劍削向他的脖子。劍刃劃過，留下一道白印，沒有流血。
“銅皮鐵骨。”蓋聶說。
衛莊一劍劈在一個怪物的肩膀上，鯊齒砍進去一寸，就被卡住了。那怪物反手一爪揮來，衛莊棄劍後退，避開那一爪。他站穩腳步，看著那怪物將鯊齒從肩膀上拔出來，丟在地上。
喬峰一掌拍在一個怪物的胸口，那怪物後退了三步，又站穩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淺淺的掌印，然後抬起頭，朝喬峰撲了過來。
赤練的鏈劍纏住一個怪物的脖子，她用力一拉，鏈劍勒進皮膚，但勒不進去。那怪物抓住鏈劍，一扯，赤練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紫女的軟劍刺中一個怪物的眼睛。那怪物慘叫一聲，捂住眼睛，後退了幾步。但其他怪物毫不在意，繼續撲上來。
白鳳從空中落下，手指點在一個怪物的頭頂。那怪物晃了晃，沒有倒下。他低頭看了看白鳳，一爪揮來。
無雙鬼抱起一塊巨石，砸向怪物群。巨石砸中兩個怪物，將他們撞飛出去。但他們爬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土，又衝了上來。
蒼狼王的利爪劃過怪物的喉嚨，只留下三道白印。隱蝠從樹上撲下，抓住一個怪物的肩膀，但那怪物的皮膚太硬，他的爪子抓不進去。黑麒麟的匕首刺進怪物的後頸，刺進去一寸，就再也刺不動了。
東方不敗甩出三根繡花針，針尖刺進怪物的皮膚，只刺進去半分，就停住了。那三個怪物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針，伸手拔掉，繼續衝上來。
怪物太多了。他們不怕疼，不怕傷，力氣大，速度快。一個被打倒，兩個補上來。兩個被打倒，西個補上來。他們像是永遠不會疲倦，永遠不會退縮。
領頭那人站在怪物群后面，看著這一切，嘴角帶著笑意：“我說了，你們殺不完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劍光從天而降。
不是從樹林方向來的，是從天上來的。一道青白色的劍光，劃破夜空，像一道閃電，首首劈向領頭那人。
領頭那人臉色一變，側身躲避。劍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，將他身後的兩個怪物攔腰斬斷。那兩個怪物倒地，切口平整，內臟流了一地。
領頭那人轉頭，看向劍光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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