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西城。
瑤池宗的山門設在原前朝一處舊王府。贏子龍撥的宅子，三進院落，帶花園。正堂改成了大殿，供奉的不是三清，不是五斗星君，而是一塊無字木牌。素心仙子說了，道在天地間，不在牌位上。等道庭立起來，再請陛下定奪供奉什麼。
後園裡，二十多個年輕弟子正在練劍。她們穿著統一的月白道袍，手持木劍，動作整齊劃一。劍光在晨光中閃爍，帶起呼呼的風聲。
素心仙子站在廊下，看著弟子們練劍。她今天沒穿道袍，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長裙，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起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富家夫人。但她周身的氣息，比一個月前凝實了許多。
凌霄子從月亮門走進來。他還是那身灰布勁裝，揹著手，步伐不快不慢。走到素心仙子身邊，站定，也看著那些練劍的弟子。
“修為恢復了？”凌霄子問。
“恢復了。”素心仙子說，“通玄境。真氣充盈，經脈暢通。比在山門裡快了十倍不止。”
凌霄子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是。人皇氣確實有用。在大秦境內修行，效率比隱世時高了太多。”
素心仙子沉默了片刻，說了一句：“我們提前入世，雖然付出了不少代價，但很值得。我們走在了他們的前頭。”
凌霄子知道她說的“他們”是誰。那些同樣隱世的山門，那些還在觀望、還在猶豫、還在等著看風向的宗門。他們選擇了最早的一批投靠大秦，承受了風險，也收穫了回報。
素心仙子又說：“希望那些邪教別那麼快來。”
凌霄子沒有說話。他看向遠處皇宮的方向，目光深沉。
內閣值房。
諸葛亮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。他沒有看竹簡，而是閉著眼睛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。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，溫養著五臟六腑，洗刷著骨骼筋膜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質變。變得更輕，更韌，更有力。呼吸之間，天地間有一股清涼的氣息隨著真氣進入體內，滋養著他的神魂。
他睜開眼睛，放下竹簡，說了一句：“蛻凡了。”
張良坐在他對面，同樣閉著眼睛。聽到諸葛亮的話，他睜開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我也突破了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——不是狂喜，不是得意，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卡在絕世巔峰那麼多年，終於邁出了那一步。
劉伯溫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一本賬本，正在核算這個月的開支。他聽到兩人的對話，抬起頭，看著他們，目光裡帶著羨慕：“不愧是臥龍。上輩子都不敢想，能夠說活兩百年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始皇陛下一首夢寐以求的東西，你們竟然那麼輕易就實現了。”
張良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前世可沒有修仙這麼一說。頂多武功高強。能活到七八十就算長壽了。兩百年？想都不敢想。”
諸葛亮放下竹簡，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——張良、劉伯溫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蕭何、商鞅、韓非、于謙、楊士奇。他開口了：“正好。諸位討論一下。人皇的制度，不能老是天子那一套。青銅鼎都在催我們了，看不過眼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雖然陛下不上朝了，但人皇制度，我們得走出一條新的人皇大道來。”
房玄齡放下手裡的毛筆，抬起頭：“徐達之前曾經提議，人皇殿和皇帝殿的事情。始皇要不要納入人皇殿？他差點就成為人皇了。”
杜如晦接過話：“始皇都有人皇這麼個嫡長孫了。始皇是開創中華奠基的第一人，單獨供奉？”
蕭何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：“歷代先賢呢？文神廟？武神廟？如何？供奉我們這些後人，也得有個響亮的名號。陛下之前讓我們想的那個名號，也該定下來了。”
商鞅放下手裡的卷宗，聲音平淡：“文正廟？”
韓非搖了搖頭：“文正廟太窄。只說文，不說武。只講品德，不講功業。不適合。”
于謙放下茶杯：“那文德廟？文治武功皆有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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