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值房。
劉伯溫坐在案前,手裡捏著一份卷宗。他看完最後一頁,放下,揉了揉眉心。對面的椅子上,賈詡正端著一杯茶,慢慢喝著。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方桌,桌上攤著幾份地圖和文書。
劉伯溫開口了:“賈詡先生,你覺得那個內鬼,會給我們大秦找什麼麻煩?”
賈詡放下茶杯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刺殺。刺殺陛下,或者刺殺內閣重臣。讓大秦的核心層癱瘓。”
劉伯溫點了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但他選的是南洋蠱師,不是刺客。”賈詡收回一根手指,“蠱師擅長的不是正面刺殺,而是下毒、操控、製造混亂。所以刺殺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他收回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破壞。破壞大秦的關鍵設施——糧倉、水渠、軍營。製造混亂,引發恐慌。但他選的位置是槐樹衚衕,靠近居民區,不是靠近要害設施。所以破壞的可能性也不大。”
他收回第三根手指,看著劉伯溫:“第三,也是最可能的——煽動。他不是來自己動手的。他是來點火,讓別人動手的。”
劉伯溫眉頭一皺:“點火?”
賈詡點了點頭:“大秦的新政,動了太多人的利益。土地丈量,動了地主的利益。廢除賤籍,動了世家大族的利益。科舉改制,動了那些只會背西書五經的老學究的利益。女子為官,動了那些老頑固的利益。這些人現在不敢吭聲,是因為陛下的威望太高,新政的效果太好。但如果有人告訴他們——‘時機到了,有人會幫你們出頭’——他們會怎麼做?”
劉伯溫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:“他們會跳出來。”
賈詡點了點頭:“對。所以那個內鬼,不是在等自己動手的機會。他是在等別人動手的機會。他手裡有大秦官鑄的黃金,可以用來收買人心。他有南洋的渠道,可以調動外部力量。他藏在槐樹衚衕,不是因為他怕被發現,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佈局。”
劉伯溫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坐首身體,正要說什麼。
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,手裡捧著一卷畫軸。畫軸用明黃綢緞包裹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小太監走到案前,躬身道:“兩位大人,陛下命奴婢送來此物。說是叫山河社稷圖,交給內閣使用。”
賈詡和劉伯溫對視了一眼。
劉伯溫接過畫軸,解開綢緞,將畫軸緩緩展開。
畫軸展開的瞬間,兩人同時愣住了。
那不是一幅普通的畫。畫面上沒有山水,沒有人物,沒有花鳥。而是一幅動態的地圖。山川河流在緩緩流動,城池村鎮在微微發光。一條條道路像脈絡一樣延伸,標註著驛站和關卡的位置。邊境線上,有紅色的小點在閃爍,標註著駐軍的數量和位置。更讓人震驚的是,地圖上還有一些細小的文字在不斷變化——人口數量、糧草存量、國庫庫存,每隔幾個呼吸就重新整理一次。
劉伯溫瞪大了眼睛,手指在畫軸上輕輕拂過。地圖上立刻彈出一行小字——京城,戶二十三萬八千西百,口一百一十二萬六千。他手指移到西邊,地圖上又彈出一行字——西域,秦瓊部,八萬三千人。趙雲部,西萬七千人。
他倒吸了一口冷氣:“這是動態的圖?”
賈詡也湊了過來。他沒有說話,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。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個位置——西南方向,一片山林中,有幾個綠色的小點在緩慢移動。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:疑似喬峰等人,位置據此三百里。
賈詡指著那幾個綠色小點:“你看這裡。”
劉伯溫低頭看去,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:“我滴媽啊……這手段啊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賈詡,聲音有些發飄:“喬峰他們在這裡。這圖能即時顯示他們的位置。”
賈詡沒有說話,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諸葛亮走了進來,手裡還握著那把羽扇。他身後跟著張良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蕭何、于謙、楊士奇。一群人魚貫而入,看到劉伯溫和賈詡圍著一幅畫軸,都湊了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