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東市牌樓下。
大秦日報的攤點前擠滿了人，比往常多了三倍不止。不是因為今天有新政公佈，也不是因為哪家鋪子打折——是因為今天的頭版頭條，印著武國那份檄文的內容摘要。
“奉天伐嬴”？“暴秦苛政”？“廢黜人皇尊號”？
茶館裡，說書先生一拍醒木，把檄文從頭到尾唸了一遍。唸完之後，他沒急著評書，而是端起茶碗喝了口水，看著底下坐得滿滿當當的茶客們。
茶客們也看著他。
安靜了大約三個呼吸。
然後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拍桌子站了起來：“王八蛋！”
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。
“什麼狗屁武國？憑什麼讓陛下退位？”
“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，他們就看不下去了？”
“就是想來搶咱們的！”
說書先生放下茶碗，壓了壓手：“諸位，諸位，聽我說兩句。”
茶客們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老漢我在京城說了三十年書，前朝的事說得多了，新朝的事也說了不少。”說書先生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前朝那些年，咱們過的什麼日子？人頭稅壓著，鹽貴得像金子，一本書夠一家人吃一個月。可現在呢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：“廢除人頭稅，有田的交稅，沒田的不交稅。看看你們身上穿的衣裳，比以前便宜了多少？看看你們吃的鹽，雪白雪白的，十文錢一斤。再看看那些書，十五文一本，擱以前你敢想？”
茶客們沉默了。
不是無話可說，是太多話想說，一下子堵在喉嚨裡。
一個老秀才模樣的人站起來，眼眶泛紅：“老漢我教了西十年書，以前學生買不起書，我只能手抄給他們。現在好了，一本書十五文，家家戶戶都買得起。陛下還開了新科舉，八科取士，連女子都能考。這樣的皇帝，他們說是暴秦？”
“放他孃的屁！”短褐漢子又拍桌子了，“暴秦？我暴他姥姥！畝產千斤的種子剛種下去，曲轅犁剛發到咱們手裡，路剛修了，他們就跳出來了？不就是看咱們要富起來了，怕咱們強大了打他們嗎？”
“對！就是怕咱們！”
“那就打！往死裡打！”
茶樓裡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外面的路人也被吸引過來，擠在門口聽著。
說書先生又壓了壓手：“諸位，還有一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。”
茶客們安靜下來。
“鎮武司這半年，剿了多少土匪？抓了多少貪官？以前那些江湖門派，欺男霸女的事少了多少？還有那些世家門閥，以前把持著土地、官路、科舉，現在呢？朝廷丈量土地，他們敢吭聲嗎？”
一個年輕人接話：“不敢！大秦日報天天登他們的訊息，誰敢亂來，包大人和狄大人就在路上等著呢！”
“就是！以前那些當兵的，看見老百姓跟看見賊似的。現在呢？人民子弟兵，一方有難八方支援。我侄子就在北境當兵，上個月還寫信回來說，他們將軍說了，當兵就是為了保家衛國，不是為了欺負百姓。”
“赳赳老秦，鐵血鑄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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