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陽盧氏的盧承宗嘆了口氣：“幸好我們早早就歸附了。要是拖到現在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如果五姓七望到現在還在觀望，還在想著怎麼跟朝廷討價還價，那等民心徹底凝聚起來之後，他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“那些百姓……”隴西李氏的代表開口了，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他們是真的願意為這個朝廷去死。”
“不只是願意去死。”王珪糾正他，“他們是覺得，這個朝廷值得他們去死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行了。”王珪站起來，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配合朝廷丈量土地，該交的稅一分不少地交，該做的事一件不落地做。至於土地沒了、特權沒了——命保住了，家族保住了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現在做生意也挺賺錢的。大秦商會的路子，比咱們以前那些門路寬得多。”
其他人面面相覷，然後紛紛點頭。
是啊，命保住了，比什麼都強。
吐蕃使館。
噶爾·贊婆站在院子裡，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吶喊聲，臉色陰沉得像鍋底。
“這是什麼聲音？”他問身邊的隨從。
“回大人，是……是百姓在喊口號。”
“什麼口號？”
“‘赳赳老秦，鐵血鑄魂，共赴國難，誓守河山。’”
噶爾·贊婆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想起幾個月前，在演武場上，那個叫李存孝的武將一個人打翻了五個武士。他想起那個人皇坐在高臺上，叼著煙，翹著腿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覺得那個人皇是在裝模作樣。
現在他不這麼想了。
“大人，”隨從小聲問，“我們……還要繼續之前的計劃嗎？”
噶爾·贊婆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先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看看武國那三十萬人，能不能打進這座城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回了屋子。
他有一種預感——那三十萬人，可能連城牆都摸不到。
東突厥使館。
蒙古使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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