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東市牌樓下。
大秦日報的攤點前擠滿了人。比往日更多。隊伍從牌樓底下一首延伸到街角，拐了個彎，還在往遠處延伸。賣報的小童站在凳子上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號外號外！大秦日報今日增刊！前線大捷！徐達將軍左路破敵八萬！李存孝將軍右路破敵七萬！武國兩路大軍全線潰敗！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“贏了？”
“贏了！兩路都贏了！”
“這才幾天？三天？兩天？”
“管他幾天！贏了就行！”
報紙在人群中傳遞。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人聽。唸到“斬殺敵將周崇”時，一片叫好。唸到“韓豹逃竄”時，一片鬨笑。唸到“不接受投降，全部殺死”時，有人拍手，有人沉默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就該這樣。”
報紙翻到第二版。標題換了——《奉人皇令：即日起，大秦全國行政區劃改制》。
“廢州設省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看下面寫著呢——兩京十三省。”
有人大聲唸了出來：“兩京者，北京、南京。十三省者，陝西、山西、河南、山東、湖廣、江西、浙江、福建、廣東、廣西、西川、雲南、貴州。原長安更名為西安，為陝西省會。原幽州更名為北京，為北方重鎮。原金陵更名為南京，為南方中樞。”
念報的人停下來，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：“長安改西安了。幽州改北京了。金陵改南京了。”
“不叫州了，叫省了。”
“完全新制的名字啊。”
人群中，一個穿錦袍的商人擠到前面，搶過一份報紙，快速掃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“北京”“南京”西個字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對身邊的同伴說：“看到了嗎？北京，南京。朝廷有深意。”
同伴湊過來：“什麼深意？”
商人壓低聲音：“北京在前線。南京在後方。兩京並立，一北一南。朝廷肯定有動作。等仗打完了，這兩座城，必定是重中之重。”
同伴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現在別急。”商人說，“等仗打完了，再過去。現在去，太早了。但可以先佈局。派人去南京看看地價，摸摸行情。”
同伴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報紙翻到第三版。標題寫著——《招募天下流民，以工代賑，修水泥路》。
“從西安修到廣州。從西安修到朔方。日結十五文，管兩頓飽飯。半年內完工。負責人：上官彩鱗、李瑾瑜、徐妙雲、甄宓、楊玉環。”
有人唸完，抬起頭：“又是修路。上次說了南北兩條大路，這回更遠了。西安到廣州，西安到朔方。這得多少裡？”
“管他多少裡。管飯，給錢，就行。”
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擠到前面，聲音沙啞：“真的管飯？兩頓？”
“報紙上寫的，還能有假？”
中年男子眼眶紅了。他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我去。我報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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