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國中軍大營，黎明。
天色剛矇矇亮，霧氣未散。營寨裡飄著炊煙，伙頭兵正在燒早飯。一夜無事，哨塔上的弓箭手換過兩班崗，一切如常。
然後地面開始震動。
不是地震，是馬蹄聲。密集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像悶雷滾過地平線。哨塔上的弓箭手眯起眼，看向霧氣瀰漫的遠方。霧氣中衝出一匹赤紅色的戰馬，馬上一人，手持方天畫戟，披頭散髮，盔甲在晨霧中泛著冷光。他身後，西匹同樣赤紅色的戰馬一字排開，每一匹上都坐著一員猛將。
呂布。項羽。李存孝。典韋。許褚。
五人五騎，停在武國營寨前方兩百步處。呂布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，雙手抱胸，看著武國營寨，開口了，聲音洪亮，像一聲炸雷：“張新風！出來聊聊！”
營寨裡一陣騷動。士卒們從帳篷裡探出頭來，哨塔上的弓箭手拉弓搭箭，但沒有放箭。呂布站在那裡，紋絲不動，像是沒看到那些對準他的箭頭。
中軍大帳裡，張新風正在吃早飯。一碗粥，一碟鹹菜，兩個饅頭。他聽到外面的喊聲，放下筷子，問了一句：“誰在喊？”
副將快步走進來，臉色有些發白：“將軍，是……是大秦的人。呂布、項羽、李存孝、典韋、許褚。五個人，騎著紅馬，在營寨門口叫陣。”
張新風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端起粥碗，把最後兩口粥喝完，放下碗，拿起布巾擦了擦嘴，站起身來：“去看看。”
他走出大帳，穿過營寨，登上寨門旁的瞭望臺。他扶著欄杆，看向營寨外。霧氣中，五匹赤紅色的戰馬一字排開，五員猛將端坐馬上。最中間的那個，扛著方天畫戟，姿態懶散，像是來郊遊的。
呂布看到張新風出現在瞭望臺上，咧嘴笑了：“喲，出來了？我還以為你縮在帳子裡不敢出來呢。”
張新風沒有接話。他目光掃過那五個人，又看了看他們身後——霧氣瀰漫，看不到有沒有伏兵。
呂布繼續說：“張新風，你就這點膽子？十五萬人，縮在營寨裡不敢出來？我們才五個人，你就嚇得不敢開門了？”
張新風依然沒有接話。他身旁的副將忍不住了，低聲說：“將軍，末將帶一隊人出去，把他們趕走。”
張新風抬手，制止了他：“不要動。”
呂布在營寨外等了片刻，見裡面沒有動靜，又開口了：“張新風，你是不是怕了？怕了就首說。我們大秦人很好說話的——你出來磕個頭，叫一聲爺爺，我們就撤兵。怎麼樣？”
項羽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呂布，你別這麼說。人家好歹也是鎮北大將軍，不要面子的嗎？”他看向瞭望臺，“張將軍，要不這樣——你出來跟我單挑。我贏了，你退兵。你贏了，我們退兵。公平吧？”
李存孝也開口了：“你們兩個別鬧了。張將軍，你別聽他們的。我們就是來看看你吃早飯了沒有。吃了嗎？吃了就好。吃飽了才有力氣跑。”
典韋和許褚沒有說話，但兩人同時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瞭望臺上，張新風依然沒有說話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營寨外那五個人，看著那五匹赤兔馬，看著他們身後那片瀰漫的霧氣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轉身，走下了瞭望臺。
副將跟在他身後：“將軍，他們這是在激我們出戰。”
張新風沒有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回中軍大帳，重新坐下。他看著桌上那碟還沒吃完的鹹菜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開口了：“他要逼我決戰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張良。”張新風說，“他派五個人來叫陣，就是要逼我出戰。他兵力少，正面硬拼不是我的對手。所以他要用計。他要把我引出去，引入他佈置好的陷阱裡。”
副將沉默了片刻：“那……我們不出戰？”
張新風搖了搖頭：“不出戰，也不行。十五萬人，被五個人堵在營寨裡不敢出來。訊息傳回去，士氣就崩了。武國朝堂上那些人，不會管我有什麼理由——他們只會看到，我張新風被五個人嚇得不敢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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