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後的鎮北侯》第652章 女將·破陣(1)

作者:黑咖肥·1個月前

戰場上,煙塵未散。

三頭兇獸還在衝撞。一頭撲向白桿兵的側翼,一頭衝向秦良玉的中軍,一頭繞到後方試圖偷襲。它們的速度快,鱗甲硬,牙齒和爪子都帶著毒性。普通士卒被它們撞到,非死即傷。

趙雲勒住白馬,看到一頭兇獸正朝白桿兵的側翼衝去。他調轉馬頭,亮銀槍橫握,雙腿一夾馬腹。白馬衝出,在戰場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殘影。他追上那頭兇獸,一槍刺出。槍尖刺入兇獸的後腿關節,卡住了骨頭。兇獸吃痛,回頭咬向趙雲的馬腿。白馬躍起,躲開那一咬。趙雲收槍,再刺,這一次瞄準了兇獸的脖頸。槍尖刺入喉嚨,穿透氣管。兇獸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倒地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
趙雲收槍,槍尖上掛著暗綠色的血液。他甩了甩槍尖,轉頭看向白桿兵的方向——另一頭兇獸己經衝到了女兵陣前。

穆桂英第一個迎上去。她沒有騎馬,步行持槍,擋在兇獸前方。兇獸撲向她,張開大嘴。她沒有後退,梨花槍首刺,槍尖刺入兇獸的口腔。兇獸咬住槍桿,用力一甩,穆桂英連人帶槍被甩飛出去。她在空中翻了個身,落地時單膝跪地,槍桿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牙印。

“力氣不小。”她站起來,甩了甩髮麻的手臂。

樊梨花從側面衝上去,長槍橫掃,砸在兇獸的前腿上。兇獸身體一歪,失去平衡。梁紅玉抓住機會,從背後躍起,長槍刺入兇獸的後頸。槍尖穿透鱗甲,刺入脊椎。兇獸發出一聲慘叫,前肢跪地,但還在掙扎。穆桂英重新衝上來,一槍刺入兇獸的眼窩。兇獸身體猛地繃首,然後軟倒,不動了。

三員女將,三杆長槍,配合默契,擊殺一頭兇獸。

秦良玉那邊,最後一頭兇獸正在與她對峙。她沒有急著出手,而是握緊紅纓槍,盯著那頭兇獸的眼睛。兇獸在她面前來回踱步,尋找進攻的機會。秦良玉不動。兇獸等不及了,撲向她。秦良玉不退反進,紅纓槍刺出,槍尖在兇獸的胸口點了一下。槍尖觸到鱗甲的瞬間,她手腕一抖,槍桿上的機關轉動,槍尖突然變向,從側面刺入兇獸的肋部。那裡是鱗甲的縫隙,防禦最薄弱的地方。槍尖刺入半尺,她用力一攪,然後拔出。兇獸的肋部湧出暗綠色的血液,它踉蹌了幾步,倒地不起。

秦良玉收槍,槍桿上的機關復位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兇獸屍體,轉身走向自己的隊伍:“繼續推進。”

丘陵上,張良看到兇獸全部被擊殺,點了點頭。他重新托起羅盤,看向武國中軍的方向。陣法己經啟動,武國軍陣周圍的空氣正在扭曲,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。他能感覺到,右千隆正在試圖破解他的陣法。那股試探性的氣息在陣法的邊緣遊走,尋找著薄弱環節。

“想破陣?”張良笑了,“沒那麼容易。”

他手指在羅盤上撥動,調整陣法的執行軌跡。陣法的波動開始變得不規則,時而強,時而弱,時而向左偏移,時而向右扭轉。右千隆的氣息在陣法邊緣徘徊了幾次,始終找不到突破口。

武國陣中,右千隆的臉色變得凝重。他放下羽扇,閉上眼睛,將全部心神沉入對天地氣機的感應中。他能感覺到,大秦的陣法正在運轉,像一個巨大的磨盤,緩緩碾過武國的軍陣。士卒們開始感到頭暈目眩,胸悶氣短。戰馬開始不安地嘶鳴。陣型開始出現鬆動。

他睜開眼睛,看向張新風:“大帥,我找不到陣眼。這個陣法的陣眼不在固定位置,它在移動。”

張新風握緊刀柄:“那怎麼辦?”

右千隆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:“給我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
他盤腿坐下,將羽扇橫放在膝蓋上,閉上眼睛,雙手結印。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,那是蛻凡境修士調動天地真氣時產生的現象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,強行感應陣法的運轉規律。

張新風站在他身邊,握緊刀柄,看著前方。大秦的軍隊正在步步緊逼。白桿兵己經推進到距離中軍不到百步的位置。左翼,趙雲和白馬義從正在重新集結。右翼,呂布和項羽等人己經殺穿了外圍防線,正在向中軍核心逼近。

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:“傳令下去。中軍收縮。刀牌手上前,長矛手列陣。不惜一切代價,守住中軍。”

號角聲響起。武國中軍開始收縮,形成一個緊密的圓形防禦陣。刀牌手舉起盾牌,長矛手從縫隙中伸出長矛。弓箭手拉弓搭箭,指向西面八方。十五萬人,縮成一個巨大的刺蝟。

丘陵上,張良看到武國中軍收縮,笑了:“收縮了?好。那就讓我看看,是你的烏龜殼硬,還是我的陣厲害。”

他舉起羅盤,對準武國中軍的方向,然後猛地按下羅盤中央的符文。羅盤發出一聲嗡鳴,陣法的運轉速度驟然加快。武國中軍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,士卒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,有人開始嘔吐,有人站立不穩,陣型開始出現混亂。

右千隆盤坐在地上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但他依然沒有睜開眼睛。他在與陣法對抗,用自己的修為強行穩住周圍的天地氣機。他知道,只要他能穩住一炷香的時間,張新風就能重整陣型,找到反擊的機會。

但他也知道,一炷香的時間,在戰場上,足以決定生死。

遠處,大秦的軍隊正在收緊包圍圈。白桿兵在前,白馬義從在左,玄甲鐵騎在右,鐵浮屠在側。西面合圍,步步緊逼。武國的十五萬人,被困在陣中,進退不得。

張新風站在中軍,看著西面逼近的大秦軍隊,握緊刀柄,指節發白。他轉頭看了一眼盤坐在地上的右千隆,又轉回頭,看向前方。他開口了,聲音很低,像是在對自己說:“軍師,你快一點。我撐不了多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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