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去。有人愁眉苦臉，有人躍躍欲試。但不管怎麼說，他們都明白一件事——大秦的規矩，變了。
京城，西涼使館。
赫連明珠站在窗前，手裡握著一封信。信是今天早上剛到的，從西涼王都送來的，上面有她父王赫連鼎的筆跡。
她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把信遞給身後的拓跋雄：“父王同意了。”
拓跋雄接過信，快速看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：“大王說……他要親自來京城？”
“對。”赫連明珠走到桌前，坐下，“父王說，他之前還在猶豫，覺得西涼可以再撐幾年。但武國這一敗，讓他想明白了。”
拓跋雄看著她：“想明白什麼了？”
“大秦立國不到七個月。平南詔，打武國，兩場戰爭都贏了。而且不是慘勝，是大勝。”赫連明珠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用力，“武國三十萬人，半個月就沒了。主帥被生擒，軍師投降。父王說，如果西涼再不做出選擇，等大秦騰出手來，就不會再有談判的機會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父王說，他月底就到。”
吐蕃使館。
噶爾·贊婆坐在院子裡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己經涼透了。他沒有喝，只是坐著，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晃動。
隨從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那份大秦日報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大人……我們還要繼續之前的計劃嗎？”
噶爾·贊婆沒有回答。
他想起幾個月前，在演武場上，那個人皇坐在高臺上，叼著煙，翹著腿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那時候他覺得那個人皇是在裝模作樣。後來他覺得那個人皇確實有點本事，但還不至於讓他害怕。現在他不這麼想了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武國那三十萬人……是怎麼敗的？”
隨從愣了一下：“報紙上說，是被陣法困住的。”
“陣法？”噶爾·贊婆轉過頭，看著他，“什麼陣法？”
“報紙上沒有細說。只說是張良軍師布的陣，困住了武國十五萬中軍。然後關寧鐵騎從背後殺出，一擊定乾坤。”
噶爾·贊婆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站起身來，走進屋裡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他說。
隨從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我們要去哪兒？”
“回吐蕃。”噶爾·贊婆頭也不回，“我要親自跟贊普說——大秦的邊，真的摸不得了。”
東突厥使館。
蒙古使館。
西域諸國使館。
同樣的對話在不同的房間裡上演著。那些使臣們看著手中的大秦日報，臉色各異。有人陰沉，有人恐懼，有人茫然。但他們心裡想的，都是同一件事——大秦，己經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了。
而此時此刻，遠在北方的草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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