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 大捷·天下知京城，東市牌樓下。
天還沒亮，大秦日報的攤點前己經排起了長隊。比往常更早，比往常更長。隊伍從牌樓底下一首延伸到街角，拐了個彎，還在往遠處延伸。賣報的小童站在凳子上，手裡舉著一摞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號外號外！大秦日報今日增刊！前線大捷！張良軍師陣法困敵十五萬！關寧鐵騎一擊定乾坤！武國中軍全軍覆沒！主帥張新風被生擒！軍師右千隆投降！大秦贏了！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“贏了？”
“贏了！全贏了！”
“半個月！半個月吃掉武國三十萬大軍！”
報紙在人群中傳遞。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人聽。唸到“左路徐達擊潰八萬”時，一片叫好。唸到“右路李存孝等擊潰七萬”時，一片鬨笑。唸到“中路張良佈陣困敵十五萬，關寧鐵騎一擊定乾坤”時，有人拍手，有人跺腳，有人眼眶通紅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，站在人群外圍，聽著裡面傳來的歡呼聲。他聽了很久，然後喃喃說了一句：“大秦立國不到七個月……第二場戰爭了。平南詔，打武國。都贏了。”
他旁邊一個年輕人接話：“老爺子，您忘了？陛下還是鎮北侯的時候，就幫大乾滅了北狄，平了吐蕃。那時候還沒立國呢！”
老者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對對對。我老糊塗了。那時候他還是鎮北侯……那時候我就覺得，這小子不簡單。”
他拄著柺杖，顫巍巍地轉過身，往家的方向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歡呼的人群。他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然後舉起柺杖，用盡力氣喊了一聲：
“赳赳老秦——！”
人群愣了一下，然後齊聲回應：
“鐵血鑄魂——！”
“共赴國難——！”
“誓守河山——！”
聲音越傳越遠，從東市傳到西市，從城南傳到城北，從京城傳到周邊的縣城，從縣城傳到鄉鎮。像海浪一樣，一波接著一波，在整個大秦的土地上回蕩。
京城，貢院門口。
新科舉的榜單貼出來了。紅紙黑字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。圍觀的人比往年多了三倍不止——不是因為今年考生特別多，而是因為今年的科舉，跟以往任何一屆都不一樣。
這是大秦立國後的第一屆科舉。八科取士。經義、算術、律法、農學、工學、醫學、軍事、經濟。不分門第，不限男女，只看真才實學。
榜單前，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正在找自己的名字。他從頭看到尾，又從尾看到頭，反覆看了三遍。然後他蹲在地上，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中了沒？”
年輕人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但笑得跟傻子一樣：“中了……我中了……我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舉人的……”
那人也笑了：“恭喜恭喜！哪個科的？”
“工學。我從小就喜歡搗鼓器械，村裡人都說我是不務正業。我爹孃也不同意我考，說讀書就得考經義，考工學沒出息。但我偷偷報了名……沒想到……真的中了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又哭了起來。
旁邊一箇中年婦人也在看榜。她穿著樸素，頭上包著一塊青布頭巾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農家婦女。但她看的不是男子的榜單，是女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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