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，帥府大堂。
燈燭跳了幾下，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。窗外夜風輕拂，遠處軍營裡隱約傳來談笑聲和甲葉碰撞的聲響。大堂裡卻很安靜。
張新風坐在左側的椅子上，雙手被綁在身後，但坐姿還算端正。他沒有低頭，目光平視前方，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地圖。右千隆坐在右側的椅子上，手裡握著那把斷了幾根翎毛的羽扇，沒有喝茶，只是坐著。
張良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慢慢地喝著。他喝了一口，放下茶碗，看著張新風，開口了：“張新風，我很想知道，你們的武國到底在哪裡？是在最北的地方嗎？比蒙古還要北？”
張新風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武國在更北的地方。過了蒙古草原，還要再往北走半個月。那裡有一座大城，叫武都。武國的都城就在那裡。”
張良點了點頭：“比蒙古還北。那你們的糧食怎麼解決？那麼冷的地方，莊稼長不了吧？”
張新風沒有回答。
張良也不追問，換了個話題：“你們武國，跟聖山是什麼關係？”
張新風的表情變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張良看著他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張新風重複了一遍，“我只知道，朝廷每年都會向聖山進貢。進貢什麼，我不知道。聖山在哪裡，我也不知道。我只是一個武將。朝廷讓我打仗，我就打仗。其他的，不該我問的，我不問。”
張良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們武國這次出兵，是聖山的意思？”
張新風愣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接到了朝廷的命令——伐秦。”
張良沒有再問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張新風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你倒是個老實人。”
張新風沒有說話。
這時，堂外傳來腳步聲。呂布大步走了進來，肩上扛著一個人——右千隆。右千隆被他扛在肩上，像個麻袋一樣，一動不動。呂布走進大堂，把右千隆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，咧嘴笑了：“軍師，人帶來了。這老頭還想跑，被我逮回來了。”
右千隆從地上爬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袍，撣了撣袖子上的灰，然後站首了身體。他手裡還握著那把羽扇，雖然扇子己經斷了幾根翎毛，但他依然握著它，像是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呂布不管他，轉頭看向張良：“軍師，仗打完了，咱們是不是該回京了？陛下肯定給我們幾個準備了一人一箱茅臺了！哈哈哈！”
張良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呂布繼續說：“你是不知道，上次陛下賞我那壇茅臺，我藏了三個月沒捨得喝。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，怎麼也得一人一箱吧？最少也得一人兩壇！”
項羽也從門外走了進來，聽到呂布的話，接了一句：“兩壇？你也太小看陛下了。陛下那人，大方得很。最少一人三壇。”
李存孝跟在項羽身後，也走了進來：“三壇？我看最少一人一箱。陛下說過，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。”
典韋和許褚也擠了進來。典韋說：“我不要茅臺，我想要陛下那把連弩。上次看到他用過一次，好使。”
許褚說：“我要吃的。陛下上次做的那個紅燒肉，我想再吃一頓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大堂裡頓時熱鬧起來。張新風和右千隆站在堂下，看著這幾個剛剛在戰場上殺得七進七出的猛將，此刻像一群等著領糖果的孩子一樣討論著賞賜，都有些愣神。
張良終於開口了：“行了行了。仗還沒完全收尾呢，你們就開始惦記賞賜了。等回京了，陛下自然會論功行賞。少不了你們的。”
呂布嘿嘿一笑，沒有再說話。
張良轉頭看向右千隆：“右軍師，久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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