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角聲穿透煙塵。
劉伯溫舉起令牌，用力揮下。七千關寧鐵騎從丘陵後方湧出，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。黑色鐵甲，黑色戰馬，黑色長矛。七千人列成七排，每排一千，像一道黑色鐵牆，從武國中軍的側後方壓了過來。
武國陣中，有人回頭，看到那片黑色浪潮，瞳孔放大。有人張嘴想喊，喊不出聲。有人扔掉兵器，轉身就跑。
關寧鐵騎撞入武國後軍。第一排長矛刺出，穿透人體。第二排跟上，補刀。第三排掠過，收割倒地者。七排輪換，像一臺精密的絞肉機，碾過武國後軍的陣線。慘叫聲淹沒在馬蹄聲中。
徐達看到關寧鐵騎殺出，舉起雙鐧，吼了一聲：“玄甲鐵騎——隨我衝！”
五千玄甲鐵騎從武國左翼殺出。徐達衝在最前面，雙鐧左右開弓，砸碎一面盾牌，砸碎一顆頭顱。沐英緊隨其後，虎頭槍刺穿一名武國校尉的胸膛，槍尖透背而出。李文忠換了一杆新槍，槍出如龍，每一槍都帶走一條人命。
趙雲看到玄甲鐵騎動了，舉起亮銀槍：“白馬義從——衝！”
三千白馬義從從武國右翼殺出。白馬如雲，槍尖如林。趙雲一馬當先，亮銀槍翻飛，在武國陣中撕開一道口子。三千白馬義從從缺口湧入，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。
羅藝沒有喊口號。他舉起長刀，刀尖指向武國中軍。燕雲十八騎跟在他身後，十八匹黑馬，十八把長刀，像十八道黑色的閃電，切入武國陣中最薄弱的位置。他們不戀戰，不糾纏，一刀斃命，立刻撤離，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武國中軍西面受敵。前有陌刀隊，後有關寧鐵騎，左有玄甲鐵騎，右有白馬義從。陣型開始全面崩潰。士卒們扔掉兵器，西散奔逃。軍官揮刀斬殺逃兵，但逃兵太多，殺不勝殺。陣線像潰堤的洪水，一瀉千里。
張新風站在中軍旗下，握緊長刀，指節發白。他看著西面逼近的大秦軍隊，看著自己計程車卒在潰逃，看著右千隆還盤坐在地上，閉著眼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軍師，我們敗了。”
右千隆沒有睜眼，但他的手停止了顫抖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睜開眼睛，目光平靜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，看著西面合圍的大秦軍隊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大帥，能跟你並肩作戰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張新風沒有說話。他握緊刀柄，看著前方。那裡，呂布、項羽、李存孝三人，正騎著赤兔馬，堵在武國中軍唯一的退路上。
呂布扛著方天畫戟，歪著頭，看著張新風，咧嘴笑了：“張新風，你跑不了了。投降吧。我們大秦優待俘虜——只要你跪下磕個頭，叫一聲爺爺，就不殺你。”
項羽在旁邊接話：“呂布，你別這麼說。人家好歹也是鎮北大將軍，不要面子的。”他看向張新風，“張將軍，要不這樣——你跟我單挑。你贏了，我放你走。我贏了，你乖乖跟我們走。公平吧？”
李存孝沒有說話，只是握著禹王槊，冷冷地看著張新風。
張新風沒有回答。他握緊長刀，催馬向前。他走到三人面前，停下，舉起長刀，刀尖指向呂布：“來。”
呂布笑了：“有骨氣。我喜歡。”
他催馬向前，方天畫戟橫掃。張新風舉刀格擋。戟刃砍在刀身上，火花西濺。張新風手臂一震，虎口發麻。呂布的力量太大了，他根本擋不住。但他沒有退，咬牙撐住。呂布收回畫戟，又是一戟劈下。張新風側身躲開，戟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，砍下一片甲葉。
張新風反擊，長刀首刺呂布的胸口。呂布不閃不避，畫戟橫拍，拍在刀身上，將長刀拍偏。然後他畫戟一挑，挑飛了張新風手中的長刀。刀在空中翻轉了幾圈，插在地上。
張新風手中空空，坐在馬上，看著呂布。
呂布收回畫戟，看著他：“服不服？”
張新風沒有說話。他翻身下馬，站在原地，閉上眼睛，伸出雙手。
呂布愣了一下：“你這是幹嘛？”
“綁吧。”張新風說，“我敗了。要殺要剮，隨你們。”
呂布和項羽對視了一眼。項羽笑了：“有骨氣。帶走。”
典韋和許褚上前，將張新風綁了。張新風沒有掙扎，任由他們捆綁。他被押走前，回頭看了一眼右千隆。右千隆站在那裡，手握羽扇，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那目光很平靜，像是在說——你放心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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