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千隆低頭看了看那碗茶，又抬頭看了看張良。他沒有端起來，只是坐在那裡，沉默著。
張良也不催他，端起自己的茶碗，喝了一口。大堂裡安靜下來。燈燭跳動著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影。窗外，夜風輕拂，帶來遠處軍營裡隱約的談笑聲。
過了很久，右千隆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：“你們大秦……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張良放下茶碗，看著他：“噢。我們能幹什麼？先發展民生。民生最重要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當然，聖山是仇。”
右千隆的目光閃爍了一下：“能讓聖山針對，肯定不一般。”
張良笑了：“小事。聖山遲早要對上。再說了，是你們先招惹我們的。我們大秦可不知道你們武國的存在。我們大秦祖訓，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右千隆沉默了片刻：“聖山不簡單。”
張良點了點頭：“不簡單。仇早就報了。知道。本身就有仇。殺的就是他們。”
右千隆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：“他們還有很多勢力。未必是諸國。”
張良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所以發展民生。”
右千隆愣了一下：“發展民生？”
“對。發展民生。”張良說，“聖山再強，也是建立在無數人的血汗之上的。他們有高手，有資源，有底蘊。但他們沒有民心。而我們大秦，有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看到今天的戰場了。我們的將士為什麼能打？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戰。他們不是在為某個皇帝賣命，他們是在保衛自己的家園，保衛自己的親人，保衛自己能吃飽飯、能穿暖衣、能讓孩子讀書的日子。”
他看著右千隆：“你們武國的將士，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戰嗎？”
右千隆沒有回答。
張良也不再追問。他站起身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，吹動桌上的紙張。他看了很久窗外的夜色，然後轉過身，看著右千隆：“右軍師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右千隆看著他：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留下來。看看大秦是怎麼發展的。”張良說，“你可以自由走動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看看我們的農田，看看我們的作坊，看看我們的學堂，看看我們的百姓是怎麼過日子的。看完了，如果你還想回武國，我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右千隆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張良笑了：“你跑了又能怎樣？回武國，繼續給聖山當狗？”
右千隆的臉色變了一下。他沒有說話。
張良走回座位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碗：“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不留下。那我也不勉強。我會派人把你送回武國。但你要記住——下一次戰場上再見，我不會再給你喝茶的機會。”
右千隆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低下頭，看著面前那碗己經涼透的茶。茶水清澈，茶葉沉在杯底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伸出手，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。但他嚥下去了。
他放下茶碗，抬起頭，看著張良：“好。我留下來看看。”
張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呂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撓了撓頭：“軍師，你們聊完了沒有？聊完了咱們是不是該吃飯了？打了一天仗，餓死了。”
張良看了他一眼：“吃吃吃，你就知道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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