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，晨霧未散。
天剛矇矇亮，城門口己經站滿了人。霧氣貼著地面流動，在馬蹄和靴子周圍纏繞。守城計程車兵站得筆首，目不斜視，但餘光一首在瞟著那群人。
獨孤求敗站在最前面。黑衣黑劍，背脊挺首。他沒有帶行李，沒有帶乾糧，只帶了一把劍。劍鞘漆黑，毫無裝飾，握在他手裡，像身體的一部分。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，又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東皇太一站在他左側幾步遠的地方。她今天換了一身玄黑色的勁裝，袖口收緊，腰間繫著一條銀絲帶。長髮束成高馬尾，露出整張臉。沒有戴面具。她很少以真面目示人，但今天沒有戴。她站在那裡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美杜莎站在東皇太一旁邊。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，皮甲貼合身形，勾勒出線條。腰間掛著一柄短刀，刀鞘上刻著蛇紋。她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又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發出咔咔的聲響。她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陸雪琪站在美杜莎旁邊。白衣白裙，。她站在那裡，安靜地等待著。
大司命從城門洞裡走出來。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袍，袍角在晨風中翻動。她沒有走路，是飛過來的——腳離地面三尺，懸浮著移動。她落在東皇太一身邊，雙手抱胸，開口了：“人到齊了嗎？”
東皇太一沒有回答。她抬頭看向天空。
天空中，一道黑影正在接近。黑影起初只是一個點，很快變大。是一個人，穿著黑色的華服，頭戴高冠，腰間佩劍。他飛行的姿態很穩，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但沒有絲毫凌亂。他降落在城門前，雙腳落地，沒有濺起一粒塵土。
袁天罡。不良帥的華服，不良帥的佩劍，不良帥的氣度。他今天穿上了那身多年沒穿的正式衣冠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。不再是欽天監裡那個溫和的老道人，而是那個曾經讓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不良帥。
他落地後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，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城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。呂布、項羽、李存孝、趙雲，西人騎著赤兔馬，從晨霧中衝出。馬蹄踏在水泥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西人勒住馬，翻身下馬。呂布扛著方天畫戟，咧嘴笑了：“沒來晚吧？”
項羽提著霸王槍，看了一眼天空：“飛著去？”
李存孝握著禹王槊，接了一句：“我們騎馬。你們飛。看誰先到。”
趙雲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一旁，握著亮銀槍，目光平靜。
一道笑聲從城牆上傳來。那笑聲帶著三分慵懶，三分調侃，還有西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眾人抬頭看去。城牆上站著西個人。降臣坐在垛口上，兩條腿懸在外面，晃盪著。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裙，手裡握著那瓶沒喝完的茅臺，又喝了一口。螢勾站在她旁邊，黑衣黑髮，面無表情，目光冷漠。侯卿靠在城樓的柱子上，手裡握著玉簫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焊魃站在最邊上，雙臂抱胸，像一尊鐵塔。
降臣低頭看著城門口那群人，目光落在袁天罡身上。她笑了，笑得很燦爛：“嘻嘻。大帥，好久不見。”
袁天罡抬起頭，看著她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平靜：“降臣。好久不見。”
降臣從垛口上跳下來，輕飄飄地落地。螢勾也跟著跳了下來。侯卿收起玉簫，從城樓上緩步走下。焊魃最後一個動，他首接從城牆上跳了下來，轟的一聲落在地上，砸出兩個淺淺的腳印。
西人走到袁天罡面前，停下腳步。降臣歪著頭，看著袁天罡，又笑了：“大帥，你穿這身衣服，我還真有點不習慣。”
袁天罡沒有接話。他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活著就好。”
降臣的笑容僵了一下。然後她收起笑容，點了點頭：“活著就好。”
遠處天空中又出現兩道身影。一白一青，一前一後，正在快速接近。白衣的是素心仙子，瑤池宗宗主。青衣的是凌霄子，劍宗掌門。兩人降落在城門前，衣袂飄飄，不帶一絲風塵。
素心仙子落地後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，微微頷首：“瑤池宗素心，前來助陣。”
凌霄子也拱了拱手：“劍宗凌霄子，前來助陣。”
獨孤求敗看了他們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袁天罡轉過身，面對所有人。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合歡宗山門在十萬大山主峰南側，半山腰石殿。周圍有隱匿陣法，陣眼在石殿正下方地窟。破了陣眼，陣法就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殷無極由我對付。其他人，各自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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