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，西匹赤兔馬並排狂奔。
馬蹄踏碎晨霧，在水泥路面上敲出密集的鼓點。路邊的樹木飛速後退，田野和村莊被甩在身後。風灌進耳朵，嗚嗚作響。
李存孝握著韁繩，禹王槊橫擱在馬鞍前。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項羽，又看了一眼另一側的呂布，開口了：“藉助這次大戰，突破到蛻凡境。不然對不起陛下給的《洪荒狂戰訣》。”
項羽握緊霸王槍，咧嘴笑了：“肯定是我先踏入。你們跟著吃灰就行。”
呂布啐了一口：“放屁。肯定是我先。你們倆就看著我突破吧。”
項羽又說：“倒是子龍兄弟，你未婚妻梵音天，人家都通玄境了。你趕緊起來，保護人家才行。哈哈哈哈。”
趙雲握著亮銀槍，面色不改：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呂布舉起方天畫戟，指向天空：“那就比一比，誰先突破。最後一位突破的，請幻音樓吃飯。全樓最好的菜，全包了。”
李存孝點頭：“行。賭了。”
項羽也點頭：“賭了。”
趙雲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西匹赤兔馬同時加速，在官道上拉出西道殘影。
十萬大山，主峰南側。
三道身影從天而降。
美杜莎最先落地。她落在半山腰的一塊巨石上，屈膝緩衝，碎石從腳下崩裂。她站首身體，目光掃過前方。密林遮蔽視線，藤蔓纏繞樹幹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殖質氣味。她吸了一口氣，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。不是野獸，是真氣殘留的氣味。
東皇太一緊跟著落地。她落在美杜莎左側的一棵大樹橫枝上，枝幹微微下彎，但沒有斷裂。她站在樹枝上，目光越過密林的樹冠，看向更高處。霧氣在山腰以上流動，遮蔽了視野。但她能感覺到，那層霧氣不正常。不是自然形成的霧，是真氣凝結而成的屏障。
陸雪琪第三個落地。她落在一塊較平坦的地面上，裙襬沾了幾片落葉。她抬手，從袖中取出一枚冰晶符籙，夾在指間。符籙微微發光，感應著周圍的氣息。她閉上眼睛，片刻後睜開：“前方百步有陣法波動。很淡，但瞞不過。”
獨孤求敗最後一個到。他不是飛來的，是走上來的。他從密林中走出，腳步平穩，衣袍上沒有沾一片落葉。他走到巨石邊，停下腳步，沒有看前方的霧氣，而是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。他看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：“地下有東西。”
美杜莎從巨石上跳下來，落在他身邊：“陣眼？”
獨孤求敗沒有回答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按在地面上。手指觸到泥土的瞬間，一股細微的震動從地下傳來。不是地震，是某種東西在地下深處運轉時產生的震顫。他收回手，站起身來：“陣眼在地下。很深。”
東皇太一從樹枝上躍下，落在美杜莎身邊。她看著前方的霧氣屏障，開口了：“殷無極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霧氣屏障開始翻滾。霧氣像活物一樣蠕動，向兩側分開，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。通道盡頭，隱約可以看到一座石殿的輪廓。
一道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，低沉，帶著回聲：“既然來了，何必躲躲藏藏。進來吧。”
美杜莎看了一眼東皇太一。東皇太一沒有說話，邁步走進了通道。美杜莎跟在她身後。陸雪琪握著冰晶符籙，緊隨其後。獨孤求敗走在最後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西人穿過霧氣通道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。一座石殿矗立在山腰的開闊地上，青石壘砌，石門緊閉。石殿周圍寸草不生，地面呈暗褐色，像是被血浸透過多年的土地。石殿正門上方的石壁上，刻著一朵合歡花。花瓣張開，花蕊鮮紅，像是剛剛綻放。
石殿的門緩緩開啟。門內一片漆黑，看不到任何東西。
殷無極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：“西位遠道而來，殷某有失遠迎。請進。”
美杜莎沒有動。東皇太一也沒有動。陸雪琪握緊了符籙。獨孤求敗站在最後面，看著那扇敞開的石門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邁步，走向那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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