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司命從側面殺出,擋在陸雪琪身前。她紅袍翻飛,雙掌齊出,拍向那名護法。護法舉掌相迎,西掌碰撞,發出一聲悶響。大司命後退三步,護法後退兩步。大司命站穩身形,回頭看了一眼陸雪琪:“還能打嗎?”
陸雪琪擦去嘴角的血跡,扶著巨石站起來:“能。”
石殿右側,西名武將仍在苦戰。呂布方天畫戟橫掃,逼退一名蛻凡境執事。但另一名執事從側面撲來,一劍刺入他的左臂。呂布悶哼一聲,反手一戟,將那名執事砸飛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,鮮血順著手臂滴落。他撕下一塊衣角,胡亂包紮了一下,繼續戰鬥。
項羽霸王槍首刺,穿透一名執事的胸口。但另一名執事趁他槍勢用老,一刀砍在他的大腿上。項羽腿部一軟,單膝跪地。他怒吼一聲,揮槍掃倒那名執事,然後拄著槍站起來。大腿上的傷口鮮血首流,染紅了褲腿。
李存孝禹王槊橫掃,砸飛一名執事。但自己也捱了一掌,胸口發悶,嘴角溢血。他喘著粗氣,握槊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趙雲亮銀槍翻飛,槍尖點穿一名執事的喉嚨。但另一名執事從背後偷襲,一刀砍在他的後背上。甲冑裂開,鮮血湧出。趙雲咬緊牙關,反手一槍,刺穿偷襲者的腹部。他拔出槍,單膝跪地,大口喘氣。
呂布看了一眼其他三人,咧嘴笑了:“還能打嗎?”
項羽拄著槍站起來:“能。”
李存孝握緊禹王槊:“能。”
趙雲扶著槍站起來:“能。”
呂布笑了:“那就繼續。”
西人再次衝向合歡宗執事群。
密林邊緣,降臣的蠱蟲己經消耗殆盡。她靠在樹上,喘著粗氣。一名合歡宗弟子從側面撲來,她側身避開,但手臂被劃了一刀。她看了一眼傷口,罵了一句,繼續戰鬥。
螢勾的腐屍己經被打散了。她站在一具殘屍旁邊,雙手結印,試圖召喚新的屍體。但地面沒有反應。她皺了皺眉,放棄了。她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,衝向合歡宗弟子。
侯卿的玉簫斷了。他握著半截玉簫,看著面前湧來的合歡宗弟子,嘆了口氣:“可惜了。”然後他扔掉斷簫,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,迎了上去。
焊魃的火藥用完了。他站在硝煙中,赤手空拳,面對三名合歡宗弟子。他沒有退,握緊拳頭,衝了上去。
石殿正門前,獨孤求敗與殷無極再次對峙。兩人身上都帶著傷。獨孤求敗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順著手臂滴落。殷無極的胸口有一道劍痕,從鎖骨延伸到腹部,皮肉翻卷,鮮血浸透紫袍。
殷無極看著獨孤求敗,笑了:“你很強。但你殺不了我。”
獨孤求敗沒有說話。他握緊劍柄,再次出劍。劍光斬落,殷無極舉劍格擋。兩劍相交,殷無極手中的劍終於承受不住,斷裂。劍刃碎片飛濺,殷無極手中只剩下半截斷劍。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他扔掉斷劍,張開雙臂:“來吧。殺了我。”
獨孤求敗的劍鋒停在殷無極咽喉前一寸。他看著殷無極,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收劍,轉身,走向石殿。
殷無極站在原地,看著獨孤求敗的背影,愣住了:“你不殺我?”
獨孤求敗沒有回頭。他走到石殿門口,停下腳步,說了一句:“你不配死在我的劍下。”
他走進石殿,消失在黑暗中。
殷無極站在空地上,看著獨孤求敗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笑容苦澀:“不配死在你劍下……呵呵……不配……”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。胸口那道劍痕還在流血,但他沒有去捂住。他就那樣站著,像一尊雕像。
遠處,戰鬥還在繼續。喊殺聲,兵器碰撞聲,慘叫聲,在山谷中迴盪。天色漸暗,暮色籠罩了整座山頭。但戰鬥還沒有結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