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這事，就當沒發生過。”淑妃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你陳表哥是藏拙還是真拙，是他自己的選擇。我們不必點破，也不必探究。”
長寧公主嘟囔：“可我覺得這樣對陳表哥不公平。他明明那麼有才華，卻要裝作平庸。”
“公平？”淑妃輕嘆一聲，“這世上的事，哪有那麼多公平。你陳表哥能平安長大，已是不易。”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三皇子李玄明的聲音響起：“母妃可歇下了？”
淑妃揚聲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三皇子推門而入，見長寧公主也在，笑道：“瑤兒也在？正好，省得我再去尋你。”
“三哥有事？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三皇子在淑妃下首坐下，“就是今日賞花宴上，覺得子龍表弟頗為有趣。”
淑妃不動聲色：“哦？怎麼個有趣法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三皇子把玩著手中的摺扇，“總覺得他像是蒙著一層霧，看得見，摸不透。”
長寧公主與淑妃對視一眼，沒說話。
三皇子繼續道：“不過這樣也好。太過鋒芒畢露，反而容易招禍。像現在這樣，恰到好處。”
淑妃點頭：“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三皇子道，“只是有些好奇，這層霧後面，到底藏著什麼。”
“該知道的時候，自然會知道。”淑妃道，“眼下這樣，對誰都好。”
三皇子會意，不再多問，轉而說起其他閒話。
長寧公主聽著兄長和母親說話，心思卻還停留在陳子龍身上。她越發覺得，這個突然清醒的表哥，身上藏著許多秘密。
而此時的鎮北侯府，陳子龍正站在院中，望著滿天星斗。
典韋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：“主公，宮裡傳來訊息，淑妃娘娘已經安歇了。”
陳子龍點頭：“今日之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典韋憨直道：“那個二皇子，武功還行，但不如主公。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。”陳子龍轉身，“我是問，你覺得我今日表現如何？”
典韋撓頭：“俺不懂那些彎彎繞。但俺覺得，主公想讓他們看到的，他們都看到了。”
陳子龍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我想讓他們看到的，他們都看到了。”
包括那個看似天真，實則敏銳的小表妹。
他抬頭，看向皇宮的方向。今夜，不知有多少人，在想著他今日的表現。
而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