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吃醋的二皇子二皇子府邸，書房。
“啪！”
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，碎瓷四濺。李玄銳臉色鐵青，胸膛急劇起伏。
“好一個陳子龍......好一個深藏不露！”他咬著牙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書房內，幾個心腹幕僚噤若寒蟬。只有一位年長的文士輕嘆一聲，揮手讓其他人退下。
待房門關上，文士才緩步上前，低聲道：“殿下息怒。不過是一場茶會，一首詩，一手茶藝，何至於此？”
“何至於此？”李玄銳猛地轉身，盯著文士，“孫先生，你是沒聽到回報嗎？上官彩鱗，那個對誰都冷冰冰。對太子都不假辭色的上官彩鱗，竟然主動邀陳子龍作詩！還對他的茶藝讚不絕口！”
孫先生默然片刻，道：“上官小姐才貌雙全，眼界極高，對詩詞茶道有所欣賞，也是常理。”
“常理？”李玄銳冷笑，“我追求她三年！三年！送了多少珍玩字畫，邀了多少次詩會遊園，她哪次不是客客氣氣地回絕？說什麼‘心向道藝，無意兒女私情’！現在呢？對一個剛‘病好’沒幾天的落魄世子，她倒是有意了？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又是一掌拍在桌上：“陳子龍有什麼？不就是寫了首破詩嗎？賞花宴上，他連我都打不過！這才幾天，就搖身一變，又是驚人詩才，又是神妙茶藝？騙鬼呢！”
孫先生等他發洩完，才平靜道：“殿下，陳子龍此人，恐非表面那般簡單。賞花宴上，他未必是真輸。”
李玄銳瞳孔一縮：“先生何意？”
“老臣雖不通武藝，但也看過幾場比試。”孫先生緩緩道，“那日殿下使到第九招‘龍翔九天’時，陳子龍看似狼狽格擋，實則腳下未亂，氣息未浮。最後退那三步，退得太過刻意。若老臣所料不差，他是故意露破綻，故意輸的。”
李玄銳愣住了，臉色變幻不定：“故意輸？為什麼？”
“示弱，藏拙。”孫先生吐出四個字，“一個痴傻十年。剛剛‘康復’的世子，若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敗了勤練武藝的二皇子，殿下覺得，陛下會怎麼想？朝臣會怎麼想？其他皇子......又會怎麼想？”
李玄銳沉默了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
“所以，他一直在裝？”良久，他才問。
“至少，有所保留。”孫先生道，“今日茶會之事，更證實了這一點。那手茶藝，絕非朝夕可成。此人背後，恐有高人指點，或......根本就是偽裝了十年。”
“偽裝十年？”李玄銳嗤笑，“一個十二歲的孩子，能有這般心機？”
“殿下莫忘，他是陳鎮嶽和蕭紅玉的兒子。”孫先生聲音低沉，“虎父無犬子。
何況，當年朔方城之事......他能活下來，本就不簡單。”
提到朔方城，書房內的氣氛驟然凝重。
李玄銳臉色陰晴不定，半晌才道：“就算他藏拙，就算他真有才學，上官彩鱗為何偏偏對他另眼相看？
我堂堂皇子，太子哥哥儲君之尊，還有這滿京城的勳貴子弟，難道就入不了她的眼？”
孫先生看著二皇子眼中壓抑的怒火與不甘，心中暗歎。這位殿下文武雙全，卻唯獨在男女之情上，太過執著，也太過......天真。
“殿下，上官小姐是何等人物？翰林院祭酒之女，清流領袖的掌上明珠。她擇婿，看重的絕非僅僅是身份地位。”
孫先生斟酌著詞句，“陳子龍如今表面看，是落魄世子，無權無勢。但正因如此，反而沒有太多牽扯。
其人身負詩才，或許還有其他未顯之能，又懂藏拙，心思深沉。這樣的人，在某些人眼裡，或許比顯赫的皇子。勳貴，更有......潛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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